放马糟蹋的公子哥理论。
他还为天上的星星给孩子唱歌。
不过,他做得最过分的一次,是他祖父临到七十,要强纳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做小星。
常春树竟然偷偷把这个少女放跑了。
这是悖逆人伦,更严重的,可以说是不孝。
他祖父和父亲都大怒,直要打死这个不孝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春树是个糊涂蛋,虽然读诗词,却说不出有理有据的圣人之言,他只说:“阿翁,你太老了。那孩子太年轻了。”
他祖父气得发抖,问:“难道你就不想想你的老祖父有多伤心吗!”
常春树回答:“可是,祖父,你会伤心一会。我的老祖母却会伤心很久呀。那女孩子更会伤心一辈子呀。”
“你祖母不会伤心的,妇德大度!至于那个小女子,一朝攀高枝,才是高兴!”
常春树这次被打狠了。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他的祖母来看他。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常春树想了一想,吃力地伸出手,擦去祖母的眼泪:“祖奶奶,我是糊涂蛋。祖父、父亲说什么圣人说的‘妇德’、‘大丈夫’,我总是听不懂。”
“但你们的眼泪比圣人的话好懂。”
这个世道的人们要求一个正经有出息的青年人,要尽早得威严、严厉、学会观看自己在这世上的等级,对高的低头,对低的逞威风。越老成的越是“懂规矩的”。
常春树却总是为鲜花落泪,为星星唱歌,为儿童伤怀,为妇女叫屈。做出一些天真荒诞到可笑的事。
人们本该笑他的。
所有人都本该笑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笑。
连最顽劣的薛蟠都没有笑。
可是,戏台上的常春树似乎还是慢慢为这种“荒诞”付出了代价――他生病了。
他的病从他嫂子的死开始。
常春树的大哥是个最规规矩矩,讨长辈们喜欢的“有出息”的年轻人。这位年轻人只有一点不合规矩――虽然是父母之命的婚姻,但妻子张氏和他恩爱异常。即使张氏六年没有生下孩子。
张氏是个最温柔和顺的人。连常春树这样的小叔子――别人待常春树这样的性情,可能看不大起,张氏却从来妥帖和蔼。
可是从不与人为恶的张氏,即使被丈夫万般保护,却依旧在一年年涨不起的肚皮,和身边四处的窃窃私语中,慢慢地忧郁死去了。
她死后没多久,尽管常春树的大哥还悲伤欲绝,常家就迫不及待让新人进门了。
常春树含着眼泪问:“为什么要这样呢?大哥!嫂嫂离魂未满百。”
他大哥虽然悲痛,却也无可奈何:“我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孩子。她……她也没有留下孩子。我也需要助力,爹他……家里……”大哥捂着脸,流下了眼泪。
新嫂子进来那天,常春树的大哥穿着红色的喜服,被押着麻木地站在一边。
窗外雨淋淋,另一个穿红色喜服的女人进来了。
有些地方的白布都没来得及撤下。
两个从来不认识的人拜堂。
常春树看到窗外有一对刚刚被牵到一起的畜牲在配种。
他惨叫起来,从喜堂逃走了。
天真的常春树开始生病了。
“可恶!高利贷……”
“家族――族法……”
“娶妻生子……努力读书……光宗耀祖……”
常家的官越做越大,常家的子弟越来越“出息”。家族鼎盛,族法森严。
这些声音越来越响。
常春树的“圣贤书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