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覃如预感到什么一般地抬起头,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记得这股气息这股力量!
这力量是那般强大,令他至今回忆起来仍战战兢兢。
那是令他刻骨铭心的那一晚,是萧夭从母亲怀里出生的那一晚——
他那时对萧夭的母亲仍有一丝感情,因此还留在贫民窟中等待儿子的降生。
他们没有钱去医院,只能在家里自行生产,萧覃坐在家中,听着妻子痛苦的声音,不住地抽着烟,直到妻子停止了叫喊——而他并未听到儿子的哭声。
萧覃当时立刻赶去室内,却见到那应当是他儿子的婴儿并未啼哭,只是咬着小手看着他,发出牙牙学语之音。
只那么一眼,萧覃忽地心中一凉,他忽地心生胆怯,却仍然朝那孩子伸出手。
在即将碰触到那孩子的下一秒,一股力量包裹住了萧覃,令他立即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个他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的强大力量,犹如来自天道般,向他灌输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让这个孩子冠以他的名讳长大,但不得干扰他。
萧覃惊骇莫名,他无法抵抗这股力量,那是宛如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因此他选择了逃跑。
在那股力量离去后,萧覃记忆恍惚,已经逐渐忘却了那句话,只是仍然有一种本能告诉他,要这么做。
因此他坚决宣称萧夭是他的孩子,甚至对高月也守口如瓶。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纵使他后期跟随高家见识了无数奇能异者与强大幻兽,也从未有一人能给他那种强大到无法抵抗的感觉,因此萧覃从未告诉过外人。
如今那种力量又再度出现了——
萧覃的血液宛如顷刻间凝结,他开始恐惧,就连牙齿都微微打着颤,紧紧盯着尽头,宛如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高月没有发现丈夫的异状,她仍旧在不停地来回踱步。
然而萧夭停留在走廊,并未走上前。
天荒握住他的手,瞥了一眼那因他二人到来而更加踊跃的黑暗——那警告性的一瞥令黑暗产生了些许瑟缩,可随后翻涌的愈加激烈。
有着天荒的加持,萧夭可以轻易看到萧覃眸中的神色,那是惊慌与恐惧。
少年的手指紧紧握住了青年,他已经对萧覃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只是对自己的身世仍然好奇。
萧夭仰起头问身边的青年:“你知道吗?”
天荒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这块地区没事了,我留一个印记护住学院,我们就可以走了——我也不想我们爱的宿舍被毁掉呢。”
萧夭:“…………”
他扳回男人的脸:“你知道的——我不是萧覃的儿子吗?”
没有一个父亲会对儿子露出那种眼神。
天荒迟疑了一下,他回身对上萧夭的眸子,投降般地说:“你不是。”
萧夭想了想:“那我是隔壁老王的种吗?还是我一出生时就三头六臂天赋异禀?我妈怀我怀了十年?”
“……………”天荒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随后青年不太自在地类比道,“不,你是……我的……我的——”
天荒顿了顿,他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因此青年拉过少年,将自己的额头与萧夭的额头相抵,将一切传递给他。
萧夭出生那时他尚在沉睡,宇宙黑暗猖獗而强大。
宇宙自发性地从深处降下光明,化作新生儿,冠以世俗之人名讳,利用法则隐藏婴儿身上的宇宙气息——也令黑暗暂且发现不了他。
如此一来,就算天荒这位元宇宙意识无法苏醒,当新生儿成长起来,宇宙也拥有与黑暗相抵的退路。
随后天荒便醒了,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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