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过来了,他抱着胸倚在门口,对陈随文说:“其实我发现我应该住你这间房的,我爸妈怎么会想到弄个靠马路的房子做主卧啊,真是太没远见了。”
陈随文笑了:“那咱们换换。”
“别,你先住着,以后我回来了还是住这间。有山有水,心旷神怡。”高朝走到窗边看了看,一脸陶醉的样子。
下午他们上街转了转,因为过节,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厂子也没开工,陈随文也就没看到花炮的制作流程,高朝说2号左右就能开工了。晚上高朝大姐一家子也回来过节,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十几个人一起过节别提多热闹了。这顿饭其实吃得暗潮汹涌,陈随文也察觉到了氛围的怪异,但是并没有探听什么,做客就该有做客的样子。
吃完饭,大家吃着月饼瓜果赏了一会月,高朝叫上陈随文走了。出了厂子,高朝松了口气:“没想到我姐也回来过节了。她每次回来都要吵一架,我还是躲开点好。”
陈随文有些意外:“我看着气氛还行啊。”
高朝叹了口气:“我姐夫好吃懒做,又好赌,经常让我姐回来问家里要钱。尤其前年我姐夫在我哥厂里做事炸伤了右手之后,他就变本加厉了,说是我哥欠他的。”
陈随文想起高朝姐夫的右手食指确实少了一截,原来是被鞭炮炸伤的吗:“这行业还真是挺危险的。”
“我姐夫这情况算是好的了。做这行的,都是险中求富。”高朝说。
陈随文跟着高朝拐进一条巷子,顿时奇怪:“旅馆不是在那头吗?”
“对,现在还早,咱们先去赏会儿月。”他领着陈随文穿过街巷,走进田野里,沿着灰白色的马路走出好一段,终于说,“到了。”
陈随文一看,原来是座小石桥,桥下流水脉脉,水面非常平静,倒映着空中的圆月,清风拂面,有木芙蓉的花香隐隐飘过,草丛里传来秋虫的鸣啾,显得愈发静谧幽美。
高朝将双腿放进石桥栏杆缝隙中,坐在桥面上,从兜里拿出两听啤酒,递了一听给陈随文:“干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六人。”
“干杯!”陈随文坐下来碰杯,突然觉得,有个有共同爱好的朋友非常不错,至少这一刻,他一点都不觉得高朝酸,莫名还觉得挺投他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