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里看纪录片。一个人住的地方,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四散开来,显出浓浓的孤寂。
二十分钟后,他看得正入迷,左手边的手机又跳出提示音,他弯着嘴角打开,入眼的是一个伤心流泪的表情,连带着看后面的字句都有这种心情:“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麻辣带鱼?虽然很喜欢吃,可是有阴影怎么办?”
余思想了很多种无趣的回答,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暖心的,让她不由露出笑意:“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会做更好吃的鱼给你,没有鱼刺。”
接着他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你的喜好,在相亲前介绍人已经告诉我了。”
余思终于败下阵来,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地敲打着,脸上多了几分郑重:“嗯……没话找话真辛苦,我其实就是想时间走得快一点,我想见你,不许笑话我。到了那天,我们去你们医院旁边的涮吧吃东西吧,你上班也方便。”
聂志洲深邃坚毅的脸在收到信息时变得柔软起来,他差点都快忘记了被一个人关心是什么感觉。这几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很少有时间用来思考关于自己的事情。他不知道他这么固执地原因是什么,放不开?也不见得。余思像是冲破他心中阴云的灿烂艳阳,让他变得温暖起来,不过短短几日他竟察觉到他身上微微的变化。
前天他经不住聂父好一通劝说才答应回老宅过年,谁成想几年不见,老爷子还是一点也没变。宽敞空旷的屋子里只有三个人,气氛僵硬地厉害。老爷子满头白发,精神灼烁,声音洪亮厚重,从父子两回来就絮絮叨叨个没完,俨然是以前大家长的架势,严肃得很。他只能胡乱夹着跟前的菜往口里送,将老爷子的话从左耳迎进来,右耳送出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当初就因为他违逆了老爷子的心思学了医,老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他滚出老宅,他当时年轻气盛真的一扭头就走了。这几年在医院里见得最多的就是生老病死,他生怕哪天会见不到老爷子,只是心里可笑的傲气让他不想低头。
透过落地窗,外面的一片漆黑映入眼底,院子里的几盏灯散发出淡黄色光线,远处景物被照得迷迷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楚。老爷子正数落他三十的人了只知道窝在医院里还不赶紧结婚,说得怒了,气得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胸膛起伏地厉害:“聂志洲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你是诚心回来让我不痛快的?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
聂父见儿子不答话,赶忙拉着父亲坐下来,安抚道:“前几天我托人给志洲介绍了个小姑娘,他觉得挺漂亮挺活泼的,两人正处着呢。爸,您这火爆脾气可得改改了。”
老爷子怒目圆睁的眼睛顿时乐得眯起来,尴尬地咳嗽两声,乐呵呵地:“我都快入土的人了,改脾气给谁看?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改不了,你们不气我就成了。再说公司那摊子事,我要是不脾气暴些,早就改了姓。”
聂父给老爷子倒了杯茶,连声应是,他那次车祸后两条腿便瘫了,行动不便,对公司的事情更是没心思,亏得老爷子在后面撑着,不然公司还真的可能在自己手里易了主。他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说些好听的哄哄老人家。
他虽然尴尬还是说了些好听话儿,两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地坐下来聊天,虽然仍旧意见不合,却是难得的多了点温馨的家的味道。
老爷子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哪能不宝贝着,冲他发脾气也不过是惋惜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没有个接手的人。年纪大了的人一做得狠了,很快就后悔,好几次向孙子低头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竟是个比自己还心肠硬的,却也更像自己年轻的时候。这样一个人却天天和一群只知道吵闹的小鬼头待在一起,他曾经去市医院偷偷看过孙子工作,柔声哄着正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让他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聂志洲。看着孙子快乐,他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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