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为这个怪没意思的啊。跟你陪不是还不行。”
还算是识趣。
弘旺忍着脾气,聊了一会子,特别真诚的道:“我真不是逗你,我没见到皇额娘。皇额娘确实是宣我进去了,可是隔着屏风和珠帘子,皇额娘在里间的榻上坐着呢。没叫我进去,我也不好进去请安。隔着这么些东西,你说我能瞅见什么?恍惚的就一个人影,肯定是皇额娘就对了。至于气色如何,身形如何,这些一概不知。没见到,你让我跟你怎么说。”
这话弘历倒是信了七成,这么多人都没见,没道理弘旺是个例外。
打听不到就打听不到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起什么似得猛地问:“你是为什么事求见皇额娘的?”
“我姐的婚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弘旺就答了这么一句。
弘历这才不再说话,直接起身告辞。弘旺跟着起身将人往出送,边往出走边听弘历道:“大格格的婚事也不用着急,要是觉得富察家还行,我来做这个媒人……”
我的天啊!还是算了。富察家那是等闲的姑娘能转的开的。
弘旺连连摆手,“我姐的性子,小家小户只要人上进就行。大家族我姐她排布不开……”
弘历心中一动,“你别说,我这里还真有个人选。”说着,拉着弘旺就走,“这个人你要是瞧不上,那我敢说你还真就未必能碰上合适的了……”
才不信你的!臭味相投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你看中的必是跟你一样的货色,我能害我姐吗?
他只得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事皇额娘说她心里有数,连我都不叫跟着掺和,你就更别掺和了。你知道我嫡额娘的,要知道你都插一手,再加她对你有误会就不好了。”
好说歹说才把这位热情过度的四阿哥送走了。
弘历长了马车,脸上的笑意和无所谓就都收起来了。弘旺对自己非常戒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弘旺常跟在御前,比自己见到皇阿玛的时候多的多,可至今为止,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对方的态度改变,也就是皇阿玛的心里恐怕真得没有自己的位子。
心里有些颓然也有些丧气,难道真要跟皇阿玛似得,隐忍不发静待时机,可这一个‘忍’字何等艰难?
心里正烦,就听外面吴书来的声音传进来,“爷……”
“怎么了?”他睁开眼一个冷眼过去。吴书来撩开马车的帘子,塞了个竹筒进来,“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马车上的,已经查看过了,没有危险……”
弘历将东西接到手里,刚才可是从弘旺的府里出来,看来他这贝子府里也并不干净。这么想着,就顺手将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副绢帛做的画,画上碧波荡漾,水面上荡悠悠飘着一只船,船头坐着一个汉家装扮的年轻姑娘,很有意境的一副画。弘历正不解,手挪开往眼前凑了凑,这才发现了刚才没发现的一点,这幅画除了船头的姑娘,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隐在船舱里,只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从船舱里飘出来的黄带子。
黄带子是近枝宗亲才能系的,以此来表示身份。
一个黄带子宗亲带着一个姑娘游湖,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雅事而已。可问题就在这汉家女子腰间的荷包上隐隐约约的绣着一个‘钱’字,而黄带子上别着的扇子并没有合严实,上面似有似无有个‘雍’字。
看明白了这两个字,他头上的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他可没忘了十二叔最初是为什么被责罚的,就是将自己生母的姓氏给弄错了。弄错的那个姓氏恰好就是‘钱’。而敢用‘雍’这个字的,除了皇阿玛这个天下没有第二个人。
一个姓钱的女子和皇阿玛泛舟……湖上,因为水的另一边隐隐的露出亭子的一角,这肯定不是河里和海里有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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