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就是三座城池。
当说客她可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对楚太子的脾气,和燕宋两国国君以及重臣的某些信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燕国之所以强大不起来,就是因为有一个目光短浅的国君,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发展,因此她敢断言燕国不会给楚国土地。
燕国请求楚国出兵的理由无非是拿宋国的地盘说事,比如说两国共同瓜分宋国,楚国比例大燕国小罢了。按照楚太子的精明程度,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说到底燕国才是前头的□□,楚国只需要跟在后面随意打两下,便能占到最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而现在,张培青打破这个平衡局面,她拱手奉给楚国更大更实惠的利益,那么小小的燕国便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至于说什么毁约对于燕国的信用问题,她相信凭借楚太子的手段,这种小问题绝对不是问题。
——
张培青回去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上,竟然又被告知楚太子要见她,并且只能她一个人去。也不知道这位叫人头疼的大爷又要搞哪出。
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楚王宫。她只身踏进殿中,顿时被朦胧的阳光迷离了眼。
偌大的殿宇中只有一个人。
楚太子站在一幅画面前,宽大的背影庄严伟岸,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冷峻的侧脸依稀可见一排长的让人嫉妒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骄傲,紧抿的薄唇透出几分刻板。
每见一次她都会被惊艳一次,着实是个祸端。
“下臣见过太子殿下。”
清冷的大殿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一层层在墙壁上来回荡漾。
“过来,看看这幅画。”
他一动不动,宛如刀刻的雕塑。
张培青依言老实地走过去,仰头和他一同望向墙壁上裱装精致的画轴。只一眼她便大吃一惊!
那副画看上去平平常常,宛如小孩子的涂鸦之作。潦草的笔墨勾勒出一些平常人看不懂的勾画褶皱,偶尔几个故意团起的黑点,或者一些简单的文字标示。
“七国地形图……”她心中惊涛骇浪翻滚。
由于交通不通,地图是一种十分宝贵的东西,何况整个天下的七国地形图。最重要的是这张地形图十分详细,上面连细小的某个州内情况都标注了。
楚国把这样一张地图挂在屋里,很有深意啊……
听见张培青的喃喃自语,楚太子诧异地挑了眉,“没想到你居然认得。”他这话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暗藏的杀意。
这幅画就是传说中的七国地形图,只有诸国君王手中才有。而楚国这一份,是为最详细的。画中的东西太抽象,如果不是当初父王亲自给他讲解,他根本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可是这个人……
浓郁的眸色轻轻瞥过来,张培青脊背一冷,心头危机感大作。
她赶忙弓起腰背:“下臣自幼流浪诸国,多年来走过不少地方,故而对各国风情地形略有所知。只是看这画有些熟悉才有此言,还望殿下恕罪。”
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她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将其画成地图存下来,后来一次整合的时候,将诸国联系起来,于是就成了一幅七国地形图。
楚太子的画尽管凌乱,大致格局都是不差的,她惊讶之下才脱口而出。
她解释完很久之后楚荆都没有开口,大殿中沉寂了良久,他才慢悠悠张开樱花色的薄唇,“张先生真是叫孤刮目相看。”
似笑非笑的目光,叫张培青脚底生寒,面上越发恭敬。
楚太子身后轻轻地抚摸画迹,玻璃珠般冷冽的眸子眼底透着病态的狂热和偏执,“你认为孤什么时候动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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