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失望更大的绝望。
林原亲自将傅冲送到了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这儿的副秘书长方文和他的私交不错,算得上是铁哥们儿。送人之前,林原已经和方文打好了招呼。傅冲原来的工作性质便和省办对口,很多年纪轻一点的可以说的上比较熟络。省市之间下派锻炼和上挂学习都是工作常态,虽然是第一天,他倒也算很快便进入了工作角色。
昨晚他给雅娜去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第二天要去省里报道,两个人刚淡淡地说了几句,傅冲便听见那边雅娜母亲激动的声音,雅娜极力拦阻着,傅冲还是清楚地听到她妈妈高高的嗓门,“你让我问问他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家是什么意思?这婚姻大事是儿戏吗?你把电话给我。。。。傅冲你。。。。。。。”雅娜把电话挂了,傅冲却感觉自己已经烧红了脸。
自己家里面他根本还没敢告诉。爸爸手术后恢复得虽然不错,毕竟也是伤元气的事,妈妈身体一直很弱,如果知道自己忽然间中断了这板上订钉的婚事,不知道会惊气成什么样子。他虽然不是办事拖泥带水的人,但这件事却着实让他纠结不已,无能为力,只能拖一天算一天。
晚上下班的时候,傅冲接到了林原的电话,本应该在党校学习的林原自己开着车正在离省政府不远的胡同里等着他。
在来省城的路上,林原便告诉他,他已经安排好了两个人这一阶段晚上住的地方。本来他们可以分别住在党校和政府招待所,但是林原费了这么大周折才让傅冲停止结婚并且陪同自己在省里,怎么可能在晚上把他放在一边呢。
林原的车开的很稳。
傅冲坐在一边想着心事,车窗外夕阳半坠,染红了西天的云霞,他盯着那略带沧桑感的景象半响,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林原听到他叹气的声音,慢慢把手伸过来,抓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摩挲着。
车子向夕阳最后的那抹微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