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珊瑚觉得今天的话题稍微有点招架不住,切了块蛋糕递过去转移话题,“向伯伯,我马上要去c师大进修研究生,可能要忙一阵子不能常来医院看望您了,您一定要加油啊。”
“嗯,今天烤的不错。”向爸爸从床头拿过一个盒子给她,“左左,向伯伯能拜托你件事吗?”
左珊瑚好奇的接过盒子:“?”
“这是我准备的跟你向妈妈结婚纪念日礼物,你替我交给她,再替我给她打打气。这些天她天天伺候我,却不肯跟我说一句话,终归是怨我的。”向爸爸脸上有些惭色,“让他们娘俩担心,我是罪人……”
“向伯伯……”左珊瑚受他感染,声音也哽咽了,“你放心,向妈妈和向堃都很坚强,不会希望看到您这样自责的。”
“我后悔没能多点时间陪他们母子,左左,你要吸取我的教训啊,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有些东西错过了会抱憾终身的。”
“嗯……”她低低的应着,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
向妈妈来的时候看着精神了许多,左珊瑚见向爸爸睡着了,悄悄的带上门,拉着向妈妈去了天台。为了防止病人寻短见,平时天台都是上锁的,她磨着瞿医生才拿到了钥匙,打开铁门的时候,扬起一阵灰尘。
正是日落时分,雪白如棉的云翳绕着夕阳,被镀上一圈灿烂的金边,像是个沉甸甸的元宝。左珊瑚把向妈妈拉到栏杆,让她伸出手摆出个心形,恰好把那一轮夕阳拢住,拍下了这一刻。
“你这小丫头又想什么鬼精灵主意呢?”向妈妈略有些无奈。
左珊瑚笑得狡黠,掏出刚刚向父交给她的盒子:“这是向伯伯给您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您先拆开看看?”
向妈妈怔了片刻才接过盒子,低着头轻轻的抚着:“前两个月的时候我跟他还因为这个大吵了一架,我埋怨他不懂浪漫,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点表示……可是现在,我宁愿他还还跟往常一样跟我吵得脸红脖子粗了。”
“向妈妈……”左珊瑚打小就喜欢赖在向家,在心底他们就跟自己的父母一样,这一刻觉得自己身为子女,到了该坚强懂事的时候了,“我刚刚陪着向伯伯聊了很久,他心里对您和向堃都心怀愧疚。现在离手术时间不过一周了,如果知道连您都对他没有信心,那向伯伯哪里会有意志力战胜病魔?”
“医生只能医病,可是咱们要医好向伯伯的心。”
左珊瑚留下发愣的向妈妈,离开了天台。说到底,这是他们的心结,这样时刻,向妈妈能想通能乐观起来,才是对向爸爸最好的选择。
想通……她眼神黯了黯,其实她自己都想不通。
出电梯的时候正遇上了一场骚动。医院附近出了一场连环车祸,死伤数人,紧急送到了就近的这个医院,大厅里有股浓浓的血腥味。
她不敢挡路碍事,忙闪到一边,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伤患,胸口还佩戴着有新郎字样的胸花,可是血已经将这份纯洁浸染成刺目的红……跟在后面的新娘雪白的婚纱上也满是血迹,她仿佛哀极,连哭都发不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泪如雨下。
新郎伤成这样,新娘却毫发无损,左珊瑚心底猜测着,大悦是千钧一发的关头,新郎用生命将新娘护在了怀里。
蓦地,心底冒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已经有大半个月不曾见他了,尽管一直刻意的不去想他,可这仿佛刻进她人生的影子,却总是如同鬼魅一样在她心底神出鬼没。她几乎能够肯定,如果是他们遇上这样的事情,向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护住自己的。
而现在是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退缩到千里之外了。
这一刻,左珊瑚萌生出一股冲到他怀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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