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移,看向某人的“鸟”,翻白眼。
“不就是告诉您亲爹说咱们在一起吗?说吧!我们要怎么去坑您爹?是深情对望,娇羞不语,还是十指相扣,您选,小生什么都依您,小生一生最敬仰崇拜仰慕的就是公子这样的男人,您简直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硬汉,男人中的大丈夫!能服侍公子您,是小生我三生有幸,四世造福,五世吃斋换来的,所以……拜托,千万不要赶小生走!小生一定不负众望,把您爹气闷过去!我还可以抱着您的裤管再哭诉一次,您看需要吗?”
“…………”
夜幕深垂,朗月高悬,银色的冷光抚过圣上御笔亲赐的“丞相府”三字额匾,两头石狮气派坐定府门左右,狮爪豪迈地匍压玉球。
府门外,轿走马嘘扬起一片送客的忙碌,而府门内的丞相书房,却是一片静谧,书案上摊着一副未写完的“寿”字,提笔者劲勾弯连,一气呵成。
“丞相大人,您在大寿之日召蓉蓉前来,却不是让蓉蓉在您寿宴谈琴上助兴,不会只是想要蓉蓉看您提笔练字吧?”
大字已毕,小题未完,换了只细毫,黑袖继续不停在宣纸上漂亮地下笔。
“丞相大人若是无事,小女子先行告退。邀蓉蓉前来的银两,也不会奉还。”柳蓉蓉从椅子起身,转身抱起随身的古筝提步就要走。
“小侄女请留步。”题下最后一笔,搁下细毫,黑袖溜下书案,当今丞相李襄凡开口叫住了春分楼的第一花魁。
一声“小侄女”让柳蓉蓉脚下步顿住,完好娇嫩的妆容轻轻回转,细眉媚瞳斜向身后。
“丞相大人,您折煞小女了。蓉蓉承受不起。家父虽曾与丞相大人同窗之谊,可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轻轻一福身,她客气地回应。
“可你终究还是叫过我一声李伯伯。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流落青楼。”厚茧的手掌相互摩擦一记,李襄凡抬眼看向门口昔日的小侄女,“这样吧,柳姑娘。我立刻叫账房点数银两替你赎身,送你去江南安顿,你看可好?”
柳蓉蓉收紧手里的琴座,“……丞相大人何故对蓉蓉如此上心?又是替蓉蓉赎身,又是送去江南。你我非亲非故,大人无须担心蓉蓉会抹黑了丞相府的名声。当年父亲与您同殿为臣,可今非昔比,蓉蓉会流落妓籍,只道是柳家命数不好,爹爹为官不仁,当年您主审爹爹贪腐受贿一案已是多有留情,丞相大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并非是怕柳姑娘抹黑了丞相府,我只怕逆子不懂事,前去搅扰你的清净,故才有此安排。”黑袖抚过寿字,轻轻弹去宣纸面上的落毫,李襄凡毫不避讳地吐实,却把事情粉饰得极其周到,几乎快要听不出看扁人的刺音,“逆子心性单纯,不知世事,他不懂有些不干净的地方是他身为东序首辅不该去的,有些另有所图之人是他身为东序首辅不该碰的。”
“丞相大人说的不干净的地方——是指春分楼,而那另有所图的人,想必便是指蓉蓉我吧?”柳蓉蓉弯眉凝皱,眼波流转出细碎的精光。
“柳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如此倒是劳烦丞相大人顾及蓉蓉颜面,没有当众斥责蓉蓉风尘肮脏了。”柳蓉蓉冷笑,她就知道这保守古板的老狐狸竟破天荒地下拜帖到春分楼邀她弹奏庆生,定不会有好事,庆生宴上把她晾在一边,既不让她弹奏也不让她入座,只让她默默忍受周遭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想提醒她认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已不是大臣千金,只是个任人召之即来的风尘女子对吧?哼……
“既是柳姑娘心如明镜,那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要多少银两才能与我逆子断了联系?”
“丞相大人如此反对蓉蓉与令公子来往,不会是因为……蓉蓉耽误了公子的课业吧?”敢看不起她,她就偏偏不要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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