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余叹道:“买妻之风不说云泽,任何一个地方都屡禁不止,即便惩治了他们,就能杜绝一切吗?你现在戾气太重,若还不加以克制,少不得会入了魔道。”
叶霜灯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喜嫂,又看了看和声劝慰的荀余,觉得这幅模样实在世俗乡愿,十分可憎,忍不住道:“偷换概念,要不要脸。”
荀余有些诧异,抬眼对她一笑:“叶姑娘这是何意?”
叶霜灯反问:“你方才说,就算惩治了他们,也无法杜绝?”
荀余沉吟片刻,依旧笑:“确是,只是这又如何,贫道莫非说错了?”
眼看小兔子又要炸毛了,千秋雪半倚着软塌,撑着颐,颇感兴趣的看着她接下里的话。
叶霜灯没有注意到,只是冷冷的看着荀余,一步一步的后退。千秋雪顺手将她身后可能绊倒的石子移去,继续看戏。只见叶霜灯一步步站在巨石最高处,看着底下众人高声道:“人心是否叵测我没办法和你辩驳,但是!”她目光扫过众人:“因为没办法杜绝,拐卖就能变成对的,再因为人多势众,就能放任不管?”
荀余没说话。
叶霜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千秋雪的身上:“况且,你会因为打不过他,就想着就算打过了,天下高手何其之多,就止步不前吗?”
此言一出,荀余更加沉默,估计是想不到她会直接拿神君做例子。斟酌了半天,总算回道:“神君大人法力高深莫测,贫道不敢奢求比肩,能走过三招已是万幸。”
“……”意识到自己举错了例子,叶霜灯咬了咬牙:“即便不是神君,你遇见了其他对手,会因为想着打不过的高手太多了,那就干脆得过且过不打了吗?”
荀余总算是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了,再一次的沉默。叶霜灯注意到了,乘胜追击,冷冷笑道:“你说放过他们这一次依旧不能杜绝,恕我没办法理解你这个因果关系。术法一山有一山,遇见了便翻越,为什么到了这里为何因为山多就要放任不管?”
“…………”
千秋雪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杯茶,递给她:“说了这么多,喝不喝?”
叶霜灯不客气,拿过来直接喝了:“谢谢。”喝完舔了舔嘴唇:“挺好喝的,再来一杯”
他眼里似乎滑过几分笑意,起身的同时也顺手再给她倒了一杯,将软塌收好,继而转向荀余,嘱咐:“我已传书给附近的官衙,你在这里看着他们。”
眼看千秋雪打算离开,荀余见却猛地跪下,对着千秋雪磕了一个响头:“神君大人三思!虽然云泽全赖历代神君之力,年年风调雨顺,而云泽一直奉行仁政,难起兵事,恕下官直言,买卖妇女的确不当,然而却是无奈之举,且不说村子穷苦偏僻,况且向来法不责众责老,神君大人难道想让年近花甲的老人去西荒吗?到时候百姓怎么想?他们不知隐情,只道现任神君是残暴之徒,即便神君大人不顾这些虚名,但到时,神君大人又置陛下与何地?”
千秋雪停住脚步:“太微宫虽是向来不理朝事,但本君按律连处置几个平民也不可以了?”不等荀余回答,他已淡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三公子的意思?”接着他直接从荀余身边走过去,一眼都未停留:“你若想跪便跪着,只是明天我不想听到官衙与本君说找不到人。”
荀余默然片刻,起身无奈应是。
叶霜灯久久震惊与这个信息量,被千秋雪这气度所震慑,半天都不曾反映过来,虽然的最后确达倒了想要的效果,还是以一种很解气的方式达到了效果,只是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倒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懵懵然的跟着千秋雪走了好一会,身后还飘着白着一张脸的林天薇,过了片刻,俩个人皆是想到了什么,齐齐顿住脚步:“等等。”
“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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