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该还在附近,可是四处查探却还是一无所得。
翎阙追了出来,不以为意,“凭他是谁,在玉暇山撒野?”
周围越发的安静,许是翎阙声势太大,原本零星的蟋蟀声竟也慢慢掩藏起来。
城岚还想往前试探几步,只听身后翎阙一声大吼,“死老头!你跑哪去了?”
“前辈既然不愿帮我医治便算了。”城岚觉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日,她转过身,察觉到一点动静却没有拆穿。
此时,她心里边也异常的疑惑,自己的尾巴真的不见了六条吗?
狐族修炼内功妖法都是要唤出尾巴的,她自小就无法修炼,因此也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除了本命的尾巴之外的救命尾巴,只是常听长老们说,自己的出生时正是穹苍与胤狼族大战之后,那时天地间光彩映照,整个穹苍窟都像是被笼罩了一层金色的雾气,美的令人窒息。
城池没入金岚,华光初现,她也因此得名。
翎阙气的跳脚,她所有急躁的情绪都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得无比频繁,“这只老龟,惯会倚老卖老!”
城岚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步子,“翎……师父。”
“嗯?”翎阙停下抱怨,眨了眨眼赶紧接话,生怕不够殷勤让城岚心生不悦。
“我们之间,我是说最起码在我没有记起那段过往之前,能不能就保持正常的师徒关系?”
城岚顿了顿像是在调整情绪,眼底的犹豫转瞬即逝,“况且我觉得,即使我想起了那些往事,与我与你,其实也并不会有任何影响。这一辈子,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也许并不会因为一段陌生的记忆而有所改变。”
除非,她这一世还能爱上翎阙。
不过城岚没有说这一句话,她静静地观察翎阙的表情,翎阙喉咙微微一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拼命解释或者抢白,反而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就如同没有听到这段话似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大典上的替身恐怕会穿帮,我先过去了。”
她走了几步,腿脚如灌了铅般沉重,心里也是说不清的不舒服,“岚儿,徒儿是要听师父的话的,你以后也会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吗?”
城岚微微一怔,继而点了点头,“徒儿自然是要尊听师父教导。”
翎阙迅速离去后,她却没有感到预想的轻松,反而微微叹了口气,将目光从不远处螳螂绿的衣衫上收了回来。
城岚等到翎阙的所有呼吸散尽,才长舒一口气,“你可以将这里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夫人,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
城岚转身离去,身后一道诧异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只好又补充,“若不是翎阙无心捉你,你早就死了不下千万次了,牧柳。”
牧柳拨开眼前的彬草缓缓支起身子,一袭绿衣与周围的植被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辨别,根本就看不清有妖类影隐身在那里。她听到了方才城岚与翎阙之间的说的话,心里正是非常困扰,如今城岚既然已经发现了她,只好现身出来。
“圣女大人。”牧柳刚跪倒在地,抬头便看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牧柳赌气揪了一把彬草,锐利的边缘将她的手指划出好几道伤痕,绿色的血液猝不及防地淌了出来,可转眼间血迹还未干涸,那伤口便已经愈合。
此时,赤桐因寻不到城岚正急的发疯,重新返回大典却看到一直都没小动作的翎阙突然挺了挺腰杆,似是打了个哈欠,她本来想上前偷偷询问,可是那人做好之后却蓦地阖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静思冥想。
“桐儿。”
城岚在赤桐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后者见鬼似的蹦跶转身,看到熟悉的脸就立刻哭丧着一张脸,“主人,你去哪了?我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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