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怨气统统在这一瞬间发泄了出来,她再也不想忍,又好像是在怕,怕这个女人又将翎阙从她身边抢走。
翎阙疾步下了台阶,她握着锦炀的肩头,不可置信地皱紧了眉头,“锦炀,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善解人意的,通情达理的吗?”
“够了!”锦炀垂着泪直视翎阙。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通情达理?明明先遇到你的人,是我。先爱上你的人,是我。你受了伤,中了毒,陪着你渡过漫漫长夜,荏苒千年的人,也是我。可是你还是看不到我的心意,我等你这么多年,爱你这么多年,还不及这个女人区区几日?翎阙,你凭什么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这样伤害我?你以为,爱一个人,真的不图回报?你以为我爱你,真的能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吗!”
翎阙整个人都怔在原地,泪流满面的锦炀就这么哭着跑了出去。
她喜欢……我?
锦炀何时开始喜欢她的,翎阙如惊雷穿心,她自与霍连心彼此知晓心意,一颗心自然只有连心,而锦炀虽时常陪伴她左右,她却一直都拿她当朋友、知己。她原以为,锦炀喜欢的一直都是羡阳,毕竟他们曾近走的那么近。
不仅是翎阙,包括羡阳、赤桐以及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纯儿,都被锦炀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到了,可有一个人却很快反应过来,追着锦炀跑了出去。
翎阙回过神,见城岚追着锦炀离开,连忙也跟着出去,可天公不作美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她跟丢了城岚,清冷的雨夜只余下她一人满目凄凉。
翎阙从来没有想过,锦炀一直都爱着她,就像她从来都不怀疑自己会一直爱着霍连心,一直守护着她的轮回转世,然后一世又一世的去寻找去等待。她心里空空的,打落在衣裳的湿润犹如芒刺,狠狠地戳着她的身心,她哭不出来,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站着站着,直到天际一道青紫闪电,她才意识到城岚和锦炀在一起有危险,连忙慌乱地追上去。
锦炀不停地跑,一直跑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坟冢才停下脚步,她看着眼前的荒寂和隐隐可见的阴灵,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她真的好想当着翎阙的面自我了断,了断这段痴心妄想的情,也保留自己最后一点自尊。
起码,黄泉碧落,翎阙每每想起自己,还能愧疚。
可是她舍不得,她爱翎阙,却更爱自己。
锦炀的眼泪混着雨水淹没脸颊,身后的脚步声让她猝然欣喜,“翎儿?”
城岚被大雨浇着,狼狈地站在锦炀的面前,月白的衣衫上全是泥泞和绿草的痕迹,“锦炀。”
锦炀幻化出一柄长剑,毫不迟疑地刺向城岚。
城岚这次并未让她,她第一次拿出自己的法器,一个雕刻着九尾狐的金色手镯,瞬间放出数百狐狸,将锦炀团团围住,锦炀长剑凌厉,狐血溅了她一脸,一身,终究强行冲出重围直逼城岚的项上,“城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死!”
城岚淡淡地瞥了眼锦炀身上多处爪痕,她第一次对这个女人生出一丝怜悯。可是怜悯终究只是一瞬间,她慢慢合上眼睛,锦炀还以为城岚死定了的时候,她的手里剑下却突然空无一人。
“你忘了?我不是那个柔弱温婉的霍连心。”城岚修长的手指上托着那金色镯子,金银两色的光芒将锦炀死死地捆绑在地上,“你是人,而我是妖。”
锦炀仰望着高空中白光环绕的城岚,嘴角的咸涩烫得她心里发苦,“狐媚妖术,若非你施蛊,翎儿怎么还会爱上你?”
城岚慢慢地走到锦炀的身边,她俯视着这个妆容精致,却显得格外愤怒的女人,疑惑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我早该杀了你,若是我当初不那么傻,翎儿就不会为你受那么多的苦!”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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