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妖镜肃然禀告:“城西荒野尸横遍野,查出一具幼狼枯骸。镜中所映狼形,狼身人腿,凶狠高大,绿眼雪颈,生有四尾,断然不会认错。”
翎阙徒然后背生寒,她蛾眉蹙蹙,急忙抓住羡阳手臂,“烦你帮我守住玉暇,通知其他近邻警惕小心,”
羡阳遵命。
“至于锦炀,等我回来再议。”
“嗯。”
翎阙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两位大将军和三百精兵,她头也没回地进入了鬼界的黑漩涡,那抹视死如归的寒气让他不由地想起了那年大战狼妖的老妖王。乌暝急忙赶过来,气喘吁吁地追道:“她怎么就这么去了?好歹找我老头子带点伤药吧?”
“此事必须暗中进行,师妹此行必定速去速回,要是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会给我传消息的。”羡阳微微一笑,搀着乌暝往回走,“我给了她半颗喜珠,不会有事的。”
乌暝大吃一惊,“喜珠不是在我这里吗?”
“你是说这个?”羡阳手中幻化出一大钵的阴阳两色的珠子,搅动的时候哗啦啦地响。
乌暝这才知道原来喜珠并不是只有一对,他突然有点懊恼,原以为那珠子能做他和愫樱的念想,现在看来不过和地上的砂石土粒没半点区别。就像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愫樱最重要的人,可到头来她爱的却是那个掳走她的人。
两个人说这话赶紧往回走,羡阳刚说要通知临近各国小心胤狼偷袭,便恍惚看到一抹素衣淡香飘过,余光扫过却追也追不到。乌暝也感觉有人在附近,他回头看了又看,却被羡阳生生拉着回了头,“走吧,走吧。”
乌暝心里狐疑,再回头却捕捉不到任何人影,以为是疾风呼啸遂和羡阳步行回宫。
这冥界鬼气阴森,略有一丝活物气息便会被鬼兵发现。翎阙带着兵将潜入鬼界,便让他们伪装成鬼兵去找鬼草,然后再分散开来寻找噬辛草。这些兵将虽是精挑细选,然道行还是不够精深,也不懂得隐身蔽气,由他们胡乱查找必然会引起鬼兵怀疑。
她吩咐完众人,自己径直进入一面八方两面镜,眼前四通八达,阡陌交错,她沿着长满茂盛的翳影枝的山崖侧身而过,没入*寻到一座孤桥,桥的另一面便是六道轮回的轮转镜台。
轮转镜台上鬼混游荡,皆是无法入轮回的孤魂野鬼。
翎阙见迎面过来一队巡视的鬼兵,连忙隐身藏于镜下,待鬼兵走后才缓缓起身。周围树木繁盛,阴气濯濯,可是所有的树木皆为枯枝,密密麻麻地交错在这轮转镜台的上面,远远看来就像是长满了黑灰的琵琶叶子。
“救我。”
翎阙忽闻一声凄惨哀鸣,她反身望去,竟是气息微存的七魄。
它的容颜已然模糊难辨,嗓音飘渺虚弱,意识全无,似乎只会说:“救我,救我。”
翎阙正欲上前细看,却被一股寒森森的力量扑倒,那轮转镜台突然打开,将周围萦绕的翳影枝吸到它的上空,密集地聚在一起,忽而那树枝里钻出无数的魂魄朝着那台下涌去,如瀑布汹涌。
她慢慢退到角落,只见方才说话的七魄也被吸引过去,可她不管怎样拼命地跳拼命地跳,都被无情地打落在地,若不是七魄连心,她恐怕早就灰飞烟灭。
翎阙见她执着地想要投胎,却因为三魂七魄不全而无法超生,不由地心生怜悯,见那轮转镜台将要关闭,便慢慢上前意欲伸手拉她一把,可刚行两步,便被一人狠狠地揽到一旁。
“你不要命了?”
翎阙惊恐地回头,看着城岚一张苍白无比的脸顿时长大了嘴巴。
“你知不知道,你再走近点,就会有可能被吸进去的?”
城岚的容貌在这阴森的地域出奇的妍丽,狐妖的清媚垂在她的眼角,难得的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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