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泪扶着林如海坐了起来,说道:“女儿如何能不挂念您呢,您是女儿心中最重要的人了。”
见她如此,林如海便撑不住笑了,只是才笑了没两下便撑不住便咳了起来,这一咳便尽显老态与疲惫,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
“老了,老了。”笑着摇摇头,林如海抬眼看了看长相与贾敏有六分相似的黛玉,想到亡故多年的发妻,心中思念不已。“为父已经到了时候,想来也陪不了你们姐弟多久了,好在宛然你如今过得极好,他日我见到你母亲也好有个交代,唯一只可惜熬不到你弟弟……”
“父亲胡说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不止要替安哥儿选上一门好亲事,还要看着她娶妻生子,亲自教养孙儿。”
“姐姐说的是,父亲可不许躲懒,您就是再偏心姐姐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儿子的事了,儿子可还等着您做主呢。”佯装一脸埋怨的走了进来,林安站到了黛玉的身后,又说道:“父亲您可不许如此偏心,如今姐姐过得顺心随意,您就不管儿子会是如何了。”
见他们姐弟两个如此反应,林如海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不免觉得十分温馨,只得自认理亏,便笑着将此话揭过。
眼瞧着接下来不过是需要静养,黛玉亲自喂着林如海吃了一回药便回了端宁王府去,齐睿辰的风寒此时还没有好全,故而并不宜过去给林如海请安,只得打点东西以表自己心意,林如海自然也不会以此怪罪他,反倒是劝着叫黛玉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无事不用回来。
“岳父大人如何了?宋御医说虽不至伤及性命,但……”
看着黛玉换了衣裳,齐睿辰便起身亲自过来替她揉肩,见她神情果然十分凝重,心里也是不由的跟着一叹。
今年却是到底怎么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也是实在太过不顺。
累了这三天此刻黛玉才真正放松下来,想到齐睿辰犹还病着,便摇摇头叫停了他手上的动作转身躲进他怀里,只是每每想到宋御医曾说过的那个十年的期限便觉得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这些年保养得当,父亲这一次当真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这般挺过来,我这会子想想仍然觉得害怕,这次万一有个好歹,可……”
见黛玉难过,齐睿辰自然也是感同身受,这几年同林如海相处,翁婿两个亲近的如同父子一般,在这位靖远侯爷身上齐睿辰甚至感受到了许多不曾在先帝那里体会过的父子亲情,故而倘若自己的这位老泰山果真有个好歹,齐睿辰甚至觉得他或许会比先帝走得时候更加难过一些吧。
“岳父福泽深厚,此次挺了过来日后想来就会一直平安无事,宛然尽管放心,岳父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夫妻两个相拥而泣,黛玉忽然想到这几日自己早出晚归,都是在福哥儿睡着了的时候过去看看他,便赶忙擦了眼泪就要过去,齐睿辰本欲叫她休息一会再去见福哥儿也不迟,可黛玉哪里能忍得住。
许是母子两个心灵相通,才走到福哥儿的厢房跟前便听见里头忽然传来一阵哭声,黛玉只觉得自己心口一阵绞痛便赶忙快步走了进去,熟料福哥儿一见了她竟是含着眼泪惨兮兮的嘟囔着说道:“凉。”
“好福哥儿。”
夫妻两个听见这声登时欢喜不已,黛玉从奶娘怀中接过福哥儿狠狠的亲了几口,只见这孩子双手死死的搂着黛玉的脖子,生怕她跑了一般。
见她们母子两个紧紧相拥反倒是将自己晾在了一旁,齐睿辰满脸的哭笑不得,又想到才刚福哥儿叫的那声娘心中酸的不得了,便上前搂住黛玉说道:“先回房去吧。”
谁料听见这话福哥儿忽然又放声大哭了起来,摇着头一副不让黛玉离开的架势,齐睿辰一见自己惹哭了儿子,虽说不明就里却仍是上前说道:“好福哥儿,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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