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兼心上龙,委屈恼火得要命,可又不能把对方怎么样,真是憋得难受。
于是,他们一个不想说话,另一个不知该说什么,就那样沉默游到祭司殿,在门口撞上了敖沣的得力亲卫。
“容哥,我们王子叫我来问问,您这儿需不需要帮忙?”十三毕恭毕敬、一板一眼地询问。
“哦,是你啊。”容革看清楚来人后,摆摆手随意道:“不用帮忙,我带他去找祭司就行,你们早点儿休息吧。”
虽然听容革那样说,但十三还是主动上前帮忙搀扶伤患,弄得敖玄十分不自在——我也没重伤到动弹不得啊,至于么?
“哎,你真是个热心肠,行吧,送到祭司殿你就回——嗯?”
继续前进,说着说着,容革忽然察觉到了微弱的异味,他迅速扭头,极为不客气地盯着十三,一改之前的和气笑脸,皱眉严肃问:
“你今天都去过什么地方?”
那护卫呆了呆,茫然回答:“没、没去过哪儿啊。”
“好好想想。”容革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目光锐利。
“是。”十三垂手立定,想了想,细细地说:“中午抵达,我把行李和礼物分开,行李搬去使者殿,礼物交由修管家,那里面有几样药草,是从东海移植过来的,修管家不大了解,叫我跟着去药草礁栽种——”
容革听到这里,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问:“怎么是叫你去?”
“我也不大清楚,听说祭司们都忙……好像岛上有人受伤,刚回来的又有几个兄弟鳞片脱落划破什么的。”十三无奈地解释。
他们已经游到祭司殿门口,容革重新笑起来,拍拍对方的肩膀,说:“辛苦你了,刚回来难免忙一些,你休息去吧,这里不用帮忙。”
“您客气了。”十三深深鞠躬,“那不打扰二位了。”
容革头也不回往里游,乐呵呵催促:“回去吧回去吧。”
敖玄略慢半步,凭直觉回头看了一眼:那护卫绷得死紧、躬着的腰背没动,但脸上却是生动的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逃过一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