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气味难闻,也不喝,只坐等赖嬷嬷开口,平儿却先进来了,扫了一眼屋里的状况,俏鼻子皱了皱:“二爷,二|奶奶,奴婢打听过了,楼上的房间都住满了,楼下的房间也有一半歇着婆子放了行李,咱们怎么好歇脚,奴婢已经让人去定客栈了,二爷、二'奶奶是这就走,还是喝口茶歇会儿?”
说完似乎才看见赖嬷嬷,急忙上前来行礼:“赖大娘,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扶着还站着的赖嬷嬷坐下,王熙凤冷笑,这赖嬷嬷往常在她们跟前可跟个长辈似的,虽说惯会做样子,哪里会客气委屈自己,如今立在自己面前,不让坐不敢坐,可见得犯的错不小。
算了,她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立起身来扶贾琏,道:“好好的茶水都熏臭了,二爷金枝玉叶的,别在染了什么病,回头老太太那里我可交待不了,平儿,快,领我们过去,让店家多烧点水给二爷洗洗,这一身闹的。”
赖嬷嬷憋到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夫妻三个出去了,她知道王熙凤惯会耍花腔的,却没有想到今天她涮到了自己头上,不给自己一点面子。
三个人脚步轻快的出得客栈,生怕后面有鬼追一样,三人在马车上坐好,王熙凤挑帘唤了一个媳妇子过来:“过去问问赖嬷嬷怎么没有跟过来,她老人家怎么能够住那种地方,快过去请。”说完也不等,吩咐车夫道:“赶车,去客栈。”她知道赖嬷嬷今晚不敢走,可这样的客气话可不能少,而且,她也想得到一会儿赖嬷嬷那胀成猪肝色的脸,虽然看不到,可想想就解气。
贾琏和平儿见王熙凤故意使坏,让赖嬷嬷在那媳妇子面前丢丑,不禁相视一笑,他们三个为一体,虽说是主子和半个主子,也是荣国府正经的下一代当家人,可过的还不如赖嬷嬷那老货在荣国府有体面,今天难得看赖嬷嬷吃瘪,只想想就觉解气。
“林姑娘可厉害。”平儿不自觉的道,她们主仆二人为了在荣国府立住脚,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给人赔了多少小心,过的跟孙子的似的,那里想过赖嬷嬷也会有今天?
“是她身边的嬷嬷厉害。”贾琏一语中的:“我记得那老货信上说,有个嬷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姓蔡,应该就是拍碎椅子的这位吧,是很厉害。”他也不觉得那嬷嬷的巴掌有多么可怖了,只可惜那巴掌没有拍到赖嬷嬷身上去。
“明天二爷可不要再憋不住火了,不看别的,就冲她们替二爷出了一口气,咱们也该供着哄着才是。”王熙凤挑眼看着贾琏,眼里都是笑意。
贾琏一挑眉:“说的你爷我好像多么不懂事似的,爷不知道这趟来是给林妹妹赔礼道歉来的。”虽说给赖大、赖嬷嬷善后有些不痛快,可亲眼看到他们吃瘪,心里也没那么别扭了,何况,还有机会见见那几位嬷嬷,这可得好好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