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自然知道,如果王氏认了贾政也撇不清,可贾政那窝囊样子,很是说明问题,贾赦并不是信口雌黄的来她这里闹腾,这王氏定是说了的,老太太恨的咬牙,贾赦来的突然,也不曾离身,她至今也不知道老二两口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连替他们辩白遮掩的话都不敢乱说,只能用自己的身份压着贾赦。可是贾赦学聪明了,又把人带到了这里,蒋老太君向来严厉,年轻的时候对史氏尤其苛刻约束规矩,给史氏留下了严重的阴影,还当着这些祖宗牌位们面前她哪里能白口黄牙的只偏袒贾政夫妻?
“糊涂种子蒙了心啊,可是要把我这老太婆子b死你们才甘心啊,”老太太也是无法可想,只能用托字诀,希望老天爷会睁开眼睛,给她时间想办法,或者送个救星来帮她说句话出个办法也好。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贾珍很快便来了,这个侄孙向来听她的话,老太太精神一震,心里迅速琢磨着要多哭几声贾代善,老贾家有个传统,子畏父,侄畏叔,贾珍小时候淘气,贾代赏替兄弟管教孙儿,可是也下过死手管教的,所以贾珍见到贾代善可是比耗子见了猫儿,躲的比贾赦都甚。
史氏那时候只是个叔叔祖母,当然不好对他太过严厉,贾代善打骂贾珍的时候,没少在一旁劝解,所以贾珍对她感情颇深。贾珍小小年纪就接了族长之位,只是年纪太小,经的事不多,长辈们在的时候他还能请教,等他祖母、母亲都去了之后,他就抓瞎没有了主张,自那以后,一旦有什么事情他做不了主,便常常来寻自己,史氏自认为自己替贾珍出谋划策还算是得用,加上小时候的恩情,再看在惜春从小养在她身边的份上,贾珍这次定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帮着贾政说话的。
贾珍果然在老太太的期盼下过来搀扶贾母起身:“老太太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何必伤害自己的身体?”贾珍也是为难,但他已经拿定了主意,此时族老们还没有到,于情于理,老太太都是长辈,贾珍自然要先把老太太哄住了再说,这样也可以避免与贾赦和贾政说话,让自己保持中立,在族老们未到,贾赦亮明证据之前,多余的话他是不会多说的。
贾琏既然去请,前因后果自然要给他解说分明,虽然以往他看在老太太的面上与贾政打的交道比贾赦多,但这绝对不可以抵消他对王氏的这种残害手足的厌恶之情。何况贾赦端着长辈的架子与他有些隔阂距离,可是贾琏与他还算是玩得来,有事无事的总在一起,他又是个有主意的,要不是老太太压制大房抬举宝玉,他还不知道会混出个什么样子来,将来荣宁二府说不得还得靠着他支撑。
宝玉若是有个什么出息,元春要是有个什么望头,老太太要是能压制大方一辈子,贾珍也不会这么决断的站在大房一边,这样说有点子味良心,他身为族长,有对族内事务不公之处的纠正之则,老太太可以用孝道压制儿子,他一样可以用家法族规来约束老太太。
贾赦不能违背孝道下敬母亲,他却可以以族长之名,替叔祖父贾代善休妻,但闹到了哪一步却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刻,老太太残害大房至深,令贾赦再也无法容忍,或她危及到家族兴盛存亡才行,但在那之前,大房首先得有那个勇气,立得起来,他也能下定决心是否得罪老太太。
贾赦自己被老太太压的不回声,也没有向他求助过,再说,就他们大房以前的样子,就是找到他头上,他也只会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