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在老家荒废了。
王家至今只有王仁一个男孩子,老太太把他看的跟眼珠子一样,如同老太太疼爱宝玉,那是不管不顾,王熙凤的父亲小时候身体不好,生下了王熙凤之后越发病病歪歪,没几年竟然去了,所以,老太太并不大喜欢王熙凤,只把王仁这个大孙子当做心肝宝贝,原本老太太带着孙子孙女跟着二儿子过,是想要依仗着二子让孙子有个好将来的,可她管的太多,给孙子招来了无妄之灾。
兄长死后王子腾不好看着老母寡嫂带着一双子女在老家坚苦度日,便派人去接他们上京,却只接来了王熙凤,老太太为大孙子争一口气,到现在都不愿意回京城,王仁因为老太太护着,成天无所事事的走街串巷招猫逗狗不学无术,在老家已经成了纨绔之徒代表,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这个女孩是谁?”林黛玉见王熙凤心情不好,荣国府的事情她知道,王熙凤一个小辈,儿媳,孙子媳妇,夹在长辈们中间除了作难还是为难,大舅舅能让他们躲出来,倒真的是一片慈父心肠。
“她呀,是路上买的。”王熙凤也知道林黛玉的好心,见她问起自己身边新买的一个丫头,不由得咯咯笑起来。
“路上我晕船,你表哥就命人靠岸,找了大夫,结果,”王熙凤脸上红晕一片,手也不自主的抚在小|腹上,“大夫说我怀上了身孕。”
“哎呀,这天大的好事表嫂怎么先告诉我知道,”林黛玉听了赶忙下地来扶王熙凤,“快,到软榻上躺着去,这可是表哥表嫂头一个孩子,要是有个好歹,可让我如何与表哥和大舅舅他们交代。”
“他们那里有那么小气!”嘴里说着埋怨的话,王熙凤从善如流的由着林黛玉忙活,躺倒在软榻上,心里尽是甜蜜,“大夫查了出来之后你表哥不敢再走,就近找了个地方暂时歇了歇,要不然早该过来了,”说着又笑又叹气,“那里再好,也不是家里,是我不耐烦,催着他快走,临走时候买了个丫头,就是她了。”又指着那丫头给林黛玉说前情:“这丫头也是个苦的,应该是个好人家的姑娘,被那人伢子拐卖了,我们暂住的地方离他们不远,听街坊邻居们说了,一时善心发作,就打发了人去与他那‘爹’买了她来。”
林黛玉听了,急忙念佛,“嫂子心善,福报在后头。”短暂在庙里住了几天,林黛玉身上沾染了不少佛气,如今说出来,王熙凤笑的前仰后合,林黛玉也不理她,唤过了那丫头来问,那丫头看着比她稍大一两岁,虽说在人伢子手里受过些磨搓,但仍然粉粉一团,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儿,额头眉间一点胭脂记,越发衬的她如同那观音座下的童女一般。
大概因为年岁小,王熙凤也待她和善,这丫头笑盈盈的答着黛玉的问话,“不大记得家在何处,只隐约记得家旁边有一个庙,门前应该有街,父亲经常抱我出去玩耍,母亲慈和,还记得她灯下为我做衣,只是具体母亲长什么样子却忘记了。”
“应该是被拐的时候年纪太小,也因为这幅容貌所以单留了她在身边,因想着等她长大好卖个好价钱,倒没有吃多少苦头,”王熙凤在一旁叹了一口气,道:“林妹妹别担心,当时我们听说了,就派人去打听了,她那‘父母’果然不是亲的,对外称她是自家女儿,端茶倒水不过是当小丫头用也罢了,那教的都不是好人家女儿该学的东西,”说到这里王熙凤自觉失了口,连忙补救道:“那一片住的都是平民小户,无人敢与他们这些人硬抗,只敢背地里说道几句,等我们问起来却是支支吾吾不敢详尽,我们却是不怕的,打听得明白果然不是好人,就派人先去把人买到手里,等上船之后拿了你大舅舅的名帖送去了官府,让他们把那人伢子抓了起来,免得他们在祸害别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