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的眼色,何况与姨妈比起来,她又隔了一层,与自己的母亲并不亲厚。
王熙凤比薛蟠还小些,出生的时候薛姨妈早就出嫁了,薛姨妈远嫁金陵,王熙凤从小在京城长大,两个人几乎都不认识,那里能是薛姨妈与王氏的十几年姐妹感情比?若不然即使荣国府二房失势,王熙凤也是亲侄女,薛姨妈带了孩子们上门认亲依附,王熙凤难道会不管?还不是有二房王氏挡在那里,让薛姨妈多少有些拿不定主意。
薛宝钗比了又比,觉得还是年长且当过家的姨妈更有主意稳妥一些,因此胡乱的命人挑了些礼物,在家枯坐了一宿,掉了半宿的眼泪,一大早安排好了哥哥就来到了荣国府求救。
王氏亲自扶了薛宝钗起来,她知道前因后果,只问道:“你们几时到了京城,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薛宝钗哽咽着哭道:“到京城快半年了,舅舅去了任上,姨妈家里事情多,妈和哥哥怕给姨妈添麻烦,就近在什刹海的铺子附近寻了房子住下,因家里人少,妈妈和哥哥忙着打扫屋子收拾行李、打理生意什么的,一直没有来得及过来探望亲家老太太、老爷,太太和姨爹、姨妈表哥,表姐。”当初薛家送信的下人来的不巧,正好赶上贾赦发卖二房下人,那人见到荣国府这个光景,没敢投贴,打听了些荣国府的事就返了回去,夸大其词的把事情一说,把薛家母子三个唬的不轻,薛家人原就打算上京投靠荣国府王氏的,却不料荣国府起了这样的变故。
当时已经走在了路上,便暂时停了一些时日等荣国府的消息,后来又见大房立住了脚,二房彻底失势,连老太太都病了,不能给二房做主,薛姨妈想要折回去,族人虽然不大可靠,可总比自身难保的姐姐强些。
可薛蟠是不肯的,薛姨妈只得这一个儿子,只要他打定了主意要做什么,薛姨妈从来都拗不过他的意思,薛姨妈无法,只好跟着他到了京城。
那个时候老太太半死不活的躺着,二房夫妻都在老太太身边侍疾病,薛姨妈知道不好这个时候上门,不仅是怕连累了姐姐,也怕自家被姐姐连累,万一老太太就这么去了,说不得就会被大房赶出去,二房精穷的,万一与薛家借银子周转安家,她借还是不借?
母子女三个商量了一下,就近在什刹海的铺子边上找了个地方住了,原本薛姨妈还让薛蟠打听一下荣国府的事情,听说老太太好了,二房或许能翻身,就过来探望的,谁知道,老太太醒了,大房依旧越过越红火。
薛姨妈为了催促儿子经常打听荣国府的事情,没少唠叨薛蟠,为了不听薛姨妈的唠叨,薛蟠编了许多瞎话哄她,只说大房贾赦父子对他很是恶劣,并不肯认他这门亲戚如何如何,薛姨妈信以为真,也没有上门的心思了。
王熙凤生孩子的时候,薛姨妈原是要随喜的,也不知道薛蟠怎么听了别人一挑唆,一个是姨妈,一个是表姐,一个是二房主母,一个是大房嫡子媳妇,当初如果不是王熙凤帮着公公丈夫整倒亲姑妈,二房也不会倒这么快,两个亲戚如同冤家对头一般,认了亲戚万一她们打起来,向着谁又不向着谁?
这么一托,就又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导致薛家一直没有登荣国府的门。
当然,虽然薛家暂时没有认亲,却不妨碍薛蟠在外面仗着自家是荣国府的亲戚在外面狐假虎威,只是荣国府的人在外交际的少,薛蟠交际的人也与贾琏等认识的人不是一路人,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人把话传递到荣国府人的耳朵里。
要不是王熙凤有心做生意,贾琏在什刹海附近找了铺子,贾母又说去上香听经,也不一定会撞上薛蟠这个活祖宗。
薛蟠对外宣扬自家是荣国府的亲戚,亲表姐还在宫里如何如何,他又舍得花钱,尽交些狗肉朋友,聚众吃喝玩乐,薛蟠原在金陵就是土霸王一个,这入了京城越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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