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临走前,转头用不信任的眼光瞥了陆青一眼,显然对陆青所批的‘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存疑。
柳碧思和陆青的桌前已经空荡荡,没有了等待卜算的客人。陆青乐得清闲,将《问天决》放到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柳碧思的闲聊,心中想着晚间脱身时该去采买哪些器物。
午后日光隐匿于乌云,青羽城内下起了蒙蒙细雨。连山阁外排着的队伍渐渐散了去,阁内人气却丝毫不减,依旧热闹非凡。
有风徐徐吹入堂中,带来湿润的雨气,雨气中又夹着一丝极淡又缠绵的花香。风掠过陆青的衣摆,正在和柳碧思闲聊的陆青眼光一顿,望向门外。
门外有人一身红衣,娉娉袅袅的执着一柄竹纸伞,静静的站在连山阁外。竹纸伞上绘着接天的田田莲叶正挡住了她的面容。
陆青放在桌沿的手紧了紧,又轻轻放开了。
此番再见丰神秀,如若前世景象重演。
姿容绝艳,其世无二。
门前的人收了伞,将伞递给身边的小童,一人走入连山阁中。陆青这时才见到,来人轻纱蒙面,眉间点着绯色花钿,着女式广袖长裙,行进之间姿仪风流。最令人沉醉的是来人的眼睛,顾盼流转划过阁内景象时,陆青见到柳碧思轻微晃了一下神。
来人径直坐在了陆青对面,将凝白如玉的右手置于桌案之上:“奴家乳名阿秀。有劳仙长一算我之前程。”
陆青平静的与来人对视了片刻,扫过莹白的手掌,直接提笔写就批词。陆青道:“姑娘天资神异,眉目清艳,是……”
莹白如玉的手按在了陆青正在写字的手上,似一块清凉彻骨的冷玉:“仙长只望奴家掌纹一眼,便提笔疾书。真的算清了奴家命格么?”
陆青放下毛笔,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隐在袖中:“我确实并不精通手相一途,不如请姑娘去其他的问天弟子处问询。”
丰神秀轻轻侧了侧身,靠近陆青的耳边。有温暖的气息喷吐在陆青的耳边,丰神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仙长既不精通手相一途,那么可是精通摸骨此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