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秦攸拉住宁韶的手,“皇兄不会给我封地,我也不想换个地方继续这样的生活。我们离开京城,到小乡镇里去,谁又认得我们呢?天下这么大,人有这么多,我们有心一些,谁又找得着我们呢?我做个小乡绅,种花养鱼,你读书好,做个教书先生,或者如何,我们总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
宁韶捏紧了秦攸的手,秦攸眼里满是郑重,他当然不会以为秦攸是在开玩笑,他尊重秦攸的每一个决定,而且他觉得秦攸的这个决定对他们两个来说是最好的,那一句“选择我们的未来”,也让宁韶十分动心与熨帖。
能和这个人相遇相爱,真是太好了。
缓缓点头,宁韶给秦攸足够的支持,秦攸松了一口气,弯了眉眼,笑的有些天真无邪,“阿韶,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和鼓励。
所以这次让我,陪伴你走完一生吧。
宁韶不自觉勾了一点嘴角,伸手刮了一下秦攸的鼻子,“你我之间……不过阿攸,你既然决定了,可想好该怎么办没有?”
秦攸一听垮下嘴角,顿时苦了一张小脸,嗔道,“我还……这不是看你比我聪明的多,才跟你说说,让你想想办法吗?皇兄管我太紧,我能做的怕很少。”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心中都清楚要离开的艰难——他们能用的人太少,而且王府之中就太不安全,他们能安心商量的时刻太少。
尽管如此,宁韶与秦攸的心中装了这件事,多了一些沉重,但却不沉郁。凡事讲究谋定后动,只要好好计划,他们就会等到机会,过上他们想要的生活。
***
秦攸因为突犯疾病被皇帝免了一日的早朝,秦攸的一次早朝比不得旁人,大秦其他官员都是九日一休沐,十日算一工作循环,秦攸十日之中便要休息七日,只上朝三日。所以秦攸再次站在庙堂之中,离他晕倒已经过了五日。
皇帝身着墨色绣金威严龙袍,冠上的珠缀挡住了他的面容,只偶尔露出一丝凌厉的目光,叫人心中惊悸不已,暗自便端正了态度,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尽管这不是秦攸第一次见秦诩在朝上的样子,可他依然心惊,龙椅之上的陛下,与平时对着他的秦诩,气势完全不同。
此刻皇帝不高兴的低气压下,朝堂上更是雅雀无声,跪在地上的几位官员几乎五体投地,站着的官员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只因为江南鱼米之乡,发生了严重的稻瘟病,即所谓的水稻“发炎火”,十来个丰产县的水稻全部染了病,眼见长势良好本能丰产的茂盛稻子,青绿茁壮的稻子,像是被从内部被火灼烧过一样,呈现一种纹路慢慢干枯,严重的时候,能够导致局部稻田颗粒无收,感染稻田生产总量减少两成到五成。
比起蝗灾也许稻瘟病造成的危害小得多,稻瘟病毕竟只会让稻子生病,不会感染其他作物,但可不能小瞧这减少的产量,庄稼人的收成,不仅要提供几乎一年的生活,还要上交租户地主,而且每家人都要缴纳赋税,这样下去必然会闹饥荒!
也难怪皇帝发这么大的火了,发病的地区集中在被称为半个大秦粮仓的江南,且十几个县一同出现严重的染病,防治以及来不及了,而且还得小心病区再扩大,造成更加严重的损失。
不过这好像跟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嘛。
秦攸站在大殿中,垂着眼睛有些冷淡的想,不是他冷血不关心民生,这事对于庄稼人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但对于统治者来说,特别是秦诩这样有能力的统治者,其实算不上什么。
大秦一直国力强盛,前面几年虽然说不上年年风调雨顺大丰收,但也无甚大灾大祸,这么长时间的积累,不可能度不过这样的困难。
现在问题上报到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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