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钱总独子,他心中又是心惊又是害怕,最后全转为暴怒,径自过去对着那人便是几脚,左睿却觉得这人没那么简单,拉住了陆锦,自卫可以,过度泄愤被人抓住把柄可不好。
此时才有被惊动的保安赶上来,拿下几人报-警,经理也过来对着左睿与陆锦狂鞠躬道歉,为陆锦免单赔罪……陆锦按着自己受伤的手,本无意纠缠,无奈经理误以为他心中有火,更是心有惶惶,让陆锦难以脱身了。
“啊——”却突然,一声充满了无数悲哀与绝望的叫喊传来,陆锦一下瞪大眼睛,这声音太过耳熟,让他原本放下的心再次被吊在半空,他猛然回头,看向萧穆——
萧穆坐在地上,右手捂着眼睛,白皙的指缝早就染了鲜红的血液,半张小脸遍布血迹,与他干净的左脸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他大而无神的左边眼睛之中淌出清澈的泪水,沿着脸颊下滑,“啊——”
像一只受伤的猫咪,卷缩在角落哀哀的叫唤,叫人不忍,叫人心疼。
那声音之中的悲哀之意真实的渗入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压抑的逼仄哭腔,让他们忍不住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忍不住潸然泪下,这样毓秀的少年,却……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陆锦呼吸一窒,泪意上涌,冲到萧穆身边,双腿发软跌跪在萧穆身边,颤抖的将萧穆抱在怀里,身带撕裂一般吼出这句话,右手手心的刺痛像是在无声的嘲讽,他根本没有挡住那个人的攻击,萧穆的眼睛……
他没能保护他。
这个想法令陆锦窒息,更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是萧穆不反抗的态度。
顿时心痛如绞,再一次意识到,他在他心里,其实什么也不是。
***
右眼火烧火燎的痛,眼球像是卡在眼睛之中的异物一般,一切似乎从那一截镖针刺入眼睛之中变得不同了,他听到那样小小的“噗呲”声,像装满水的气球被扎破,与此同时在脑中响起的——
【哥哥,不要死】
这句话,在绷紧的神经之上跳跃而过,哪怕只惊动了几个神经元,形成哪怕一个脑电波动,也无法被忽视,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又是那样遥远,只是一瞬间,萧穆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听错。
从闻人宣倒下之后,无论他怎么呼唤,都不在有回应的心理感应,或者别的东西。
在他即将崩溃跌落深渊的时刻出现了,哪怕只是一瞬间就销声匿迹,也不能阻止萧穆的喜悦,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积累的疲累,背负的背叛与愧疚、重重的心理压力,都在这一刻倾洪而出,让他不管不顾的大叫出声,将自己所有的不能为人道的委屈尽情宣泄。
萧穆眼中的世界,从此刻开始不同。
像是黑白的画面被涂上了颜色,又或是是禁锢着他那无形的鱼缸被粉碎,他这尾游鱼重获自由,能够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像是黑白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展开,像是眼前的重重浓雾散去,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找回了自己这么久以来被忽视的彻底的感情。他看着陆锦扑到他身边来,他靠在陆锦的胸膛,泪如泉涌。
***
陆锦颓然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本不抽烟的他,却三翻四次的拿出烟来,到底没有抽,左睿站在一边,拍了拍陆锦肩膀,根本说不出宽心的话来——虽然送诊及时,但医生说萧穆的眼球已经破裂,如不摘除,会在眼眶里面发炎腐烂,直到整个视觉系统被破坏。
无路可走,陆锦只得签下同意书,手术将萧穆右眼眼球摘除。
旁人只以为萧穆是眼睛瞎了才失声痛哭,可陆锦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当初萧穆徒手接刀,伤的不谓不重,可他却还有说有笑,甚至哼歌;之后浑身浴血,身上受了多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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