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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头栽进兀自忠贞,秦诩和与秦诩的感情,变成他生活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在秦诩,却未必如此!秦诩太冷静,太理智,太深沉,秦攸从来没有一刻看穿过秦诩,哪怕在最为情动的时刻,秦诩似乎也不曾像他一样沉浸在其中。这样的不确定感,让秦攸有一种怀疑,秦诩随时能够抽身,甚至为了抹杀这段污点般的关系而不动声色的处理掉他——
就像是一道裂缝悄然出现,每一次的深思,每一次的不安,这裂缝就往上面攀爬一分,总有一天,再坚硬的磐石也会碎成齑粉。
在狮子领地当中生活的兔子,一举一动皆仰仗狮子鼻息;被贵族驯养的金丝雀,取悦于自己的主人便能优渥存活。
不惹祸,是贴心不愿意秦诩难做,还是出自本能般的躲闪,怕戳破那梦幻的泡泡,使得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破碎?不知何时,秦攸连这一点都无法确定了。多么可笑,他想,也许在秦诩眼中,他大抵与那些后妃并无不同吧。
喜欢的时候可以三千宠爱在一身,厌弃的时候……
即便温存的时候多么情意切切,秦诩眼中也从来不曾褪去那一丝冷静,秦诩对他的爱究竟有多少,又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秦攸不敢猜,更不敢去赌。于是只能将自己定义为——秦诩珍爱的宠物,在未有新宠之前,他只要顺着秦诩的心思,便能与秦诩亲亲密密的生活下去。
秦攸原本是这么想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自他醒来,行动全被限制在宣和殿,秦攸当然知道这是权宜之计,若是他复生的消息叫旁人知晓,定然是要被认作妖邪烧死的,所以即便有些闷,他也忍得。他在意的是秦诩,拘在宣和殿虽然消息闭塞,但秦诩并未下令断绝他望闻外界的渠道,反而下人们是有问必答,所以秦攸知道,秦诩在他昏睡的九年,又封了不少妃子,男女皆有。
秦诩自己对此未置一词,是觉得不重要,还是觉得不用说?秦攸心中难免有疙瘩。
人数算少。秦攸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还是忍不住心中涌起的情绪。但秦攸也不是不懂道理无理取闹,他都死了,还不许秦诩纳人么?那也太专横了一些。他醒来之后,秦诩也每天晚上都歇在宣和殿,从没去找过别人,秦攸那些不快自然也就停歇下来。
可秦攸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就听到有男妃拦住了秦诩的路,甚至……相谈甚欢,皇宫之中这样的情景简直太熟悉,白天谈的高兴,晚上便会留宿去吧?自然而然,皇帝的生活便是如此呀。若是不想惹秦诩不快,他自然该是忍住的。秦攸很快就明白他高估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和委屈一阵高过一阵,他从冰冷的棺材之中爬出来,不是为了屈就于秦诩后宫之中的一员的,也不是为了秦诩的宠爱才回来。
以前他不敢赌。
如今都死过一次了,难道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吗?反正他现在这样一个死而复活的人,惹了秦诩发怒,也不外乎是几种结局罢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身体弱如柳扶风,就算秦诩不会因此恼羞成怒的囚-禁他,甚至允了他自由,他没了后盾,在民间活下去也逃不过艰难二字。
没有压抑自己的脾气。将王有一送来的糕点狠狠的掷在地上,尤不解气,这间曾经有过无数记忆的宣和殿,也令秦攸如此心痛,遣了左笑言去请之后干脆的将火发了个彻底,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他何不看看秦诩的底线在哪里。
愤怒之中夹杂着期待,心痛中伙同着渴望。
他是真心爱着秦诩,自然也希望秦诩也如此爱他。如果不是,那他大概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与纠结的了。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他虽不是女子,感情却是一样的。
秦攸睁大了眼睛,心头的惊诧将他心中的怒火冲的一干二净。
秦诩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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