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已经有了家室,若他只是因为朋友之谊和一命之恩才肯为他做这些事,那他现下岂不尴尬?
若是齐墨已经娶妻,他们这段关系……摇了摇头,纪嘉不再去想,小心的爬了上床,在齐墨的身边躺了下来,当初有多么不舍得离开人世,结果现在回来还不是四顾茫然?六年或者更多年,母亲怎么样了?姐姐妹妹是不是都已经嫁做人妇?他不在的这么多年是如何过的,他又该如何出现、如何解释呢?
早知会有今朝,当初就不该把感情点的那么明了,如今反而是困着自己,纠结于此难以看开了。
***
齐墨睡着睡着觉得热。
依稀记起他是困得厉害,才在床边不小心眯了一下,在这秋日的夜晚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燥热出汗,背后竟然还窝了汗,一瞬间齐墨心中的警惕提升到极致,一轱辘撑身坐起,心中已经是暴怒非常!
身边睡着一个人!温热的呼吸就吐露到他的耳边!
这怎么能让齐墨不生气——明明只有这个地方,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竟然有人敢擅自闯进来,无论是谁,敢悄然潜进这个房间,想要险中求胜,那么必然也已经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了?!
这么多年来,不论有多少前车之鉴,却总有人前仆后继,不吃教训的爬上他的床?齐墨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无声无息杀意却已经高涨,他咬着牙缓缓回过头去,却在看见他认为的那爬床之人的面容之时,忘却了所有。
他在做梦吗?齐墨怔怔的看着,看着他心心念念之人,跌进那祈盼了无数次都不再睁开的迷人的双眸,一时间只觉得心跳如鼓,狠狠的响彻在耳畔,惊得他耳鸣阵阵什么都听不到,连身体都有些发晕,似乎是坐在云端一般摇摇晃晃。
抬起重如千斤的手,齐墨之间终于触及那温热皮肤——一时间心潮澎湃狂喜不止——是了!是了!即便有无数想要一步登天的少年郎们,可谁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他摄政王府,又如何找到他这个从未告知过他人的密室呢?这个地方,是独属于他和嘉嘉的房间,能在这里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嘉嘉!
他还以为……以为!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神医果真没有骗他,焰兰青玉果真能够起死回生!
“怎么哭了?”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如玉的大拇指擦过他的眼下,抹去脸上的水渍,齐墨才发现自己不觉竟然已是清泪两行,他一把抓住还停留在颊边的手,一下将纪嘉拥进怀里,语气近乎哽咽,却不觉丢脸,“嘉嘉……太好了……”
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过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自纪嘉走后,他一个人扛着多少事,为着摄政王一事,几乎与父王闹翻,以一人之执着,抵抗着所有风沙……没有在权利欲海之中迷失了自我,只因从头至尾,都有着这个人做着他指路的明灯,没有忘记做摄政王的初衷是什么。
本以为这次就会永远的失去了。谁想到老天还能垂怜,终于把这人还了回来!
纪嘉被紧紧的拥住,那如铁双臂勒的他有点痛,他没想到齐墨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本想着躺下来安安分分,不要打扰齐墨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双手也环抱住齐墨腰身,唇畔勾出了一抹轻笑。
之前的那些疑问是多么可笑,多么庸人自扰。
就如同当初他所说,得以有韫桓为友,是此生只幸,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如同齐墨这样的坚持?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就是缺失了几年,还愁不能生活吗?不管是几年,都不会成为阻挡他纪嘉脚步的障碍!
若是齐墨不曾娶妻,那他就尽可收进囊中!若齐墨已经娶妻,那便此生都是挚友!
对方的温度、气息、此刻都如此清晰,将那一份真挚的感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哪怕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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