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红衣女人看着这边,又冷笑了一声:“嘿,别装什么感情深厚,还不是就见过几分钟的人。看看呗,寻醉阁的阁主,我们现在绳子断了,要重新弄一根够结实的,也要点功夫呢。估摸着前面三个人也不等我们,要是他们先走了,回头副本被他们通关,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被副本弄死。我这里有根现成的绳子,够坚固,只要你把手里的小丫头给我呢,我就……”
“不用。”裴醉单手抱着解了毒的阿凉站了起来,向着红发女人接连走近了好几步,清俊的面容近乎是狰狞地笑了一声,“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红发女人隐约觉得有点不妙,想要后退,又不想就此输了气势,索性挺起胸膛:“你什么意思,你可别指望我会帮你拉着……”
“远攻职业被人站到三步之内,还放什么狠话。”裴醉说这话的时候,面前红发女人颈动脉里的血已经溅起来半米来高,喷了他一头一脸。他毫不在意地拿左手袖子擦了擦脸,然后单手把还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不断做着垂死挣扎的红发女人拖到了拉环旁边,小心地把系在阿凉手腕上的半截绳子拿了下来,一边系在拉环上,一边系在了红发女人的脚踝上。
红发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弱,裴醉面无表情地扯着她的身体一拖,拉环被扯松了,另一边的门就慢慢悠悠地开了。
“出去。”这一声是对着面具人的,面具人没多犹豫,弯着腰就钻了出去。等红发女人彻底断气、绝对不可能再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她尸体的重量依然扯着拉环保持门开着,裴醉仔细确认过了没问题,这才抱着依然昏昏沉沉的阿凉出了门。
以前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他手上一直都很干净,干净到他虽然表面上长大了,其实心里一直还是个天真的孩子。裴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地的鲜血,还有面前几个人几乎是恐惧的目光,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姐姐一直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吧?自己当时手里干净,不过是因为姐姐用带血的手,捂住他的眼睛,把这些丑陋和不堪的东西挡在外面。
姐姐一直都不肯原谅自己呢。裴醉皱着眉毛想,从小到大,姐姐不管怎么生自己的气,终究还是会原谅自己的,可是这一次,真的很久了。
——姐姐……不会真的再也不原谅自己了吧?
这个想法一直令他觉得恐惧和排斥,即使现在,也让他心脏整个儿收紧了一瞬间。
原本跟红发女人一伙儿的两人,在目睹了那个房间里面最后的惨状之后已经彻底没了再跟裴醉作对的底气。到这一刻,大家几乎都唯他是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行事,生怕他记恨之前的事情。
也因为这样,接下来四五个房间倒是异常顺利,没出任何事情。这段时间里头,阿凉也慢慢地也清醒了过来,不过因为身体依然非常虚弱,所以脸色不太好。裴醉一直把她抱在手里,小心地保护着,一直到出了副本最后一个房间的门,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最后一间密室的门外是一片复古的建筑群,正对面是一块喷泉,后现代主义的雕塑立在喷泉中央缓慢地旋转着,悠扬的小提琴曲慢慢地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裴醉立刻皱了皱眉毛,这副景象他第一眼看过去的觉得眼熟,稍微环顾了一圈之后,他的脸色就白了——
这个景色,是十余年之前,是在本体记忆中的现实世界里面的学院主教学楼!
没等他判断完成现在的情况,一个看起来才青春期的女孩子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费力地抱着一个胖乎乎的、还没到会走路的年纪的小男孩,绕着喷泉,向着前方奔跑了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甚至于表层意识还没能反应过来为什么潜意识会这么决定,他就差点直接追了过去。
该死!裴醉刚刚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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