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切目不斜视地将头转过来,不轻不重地冷嘲了一声,“呵,直男。”——被冷小台听见了。
冷小台松开士凉,讪讪地蹲在兰切那边去,“兰神,歇着呢?”
兰切闭目养神,不搭理他。
冷小台乖巧地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切哥?”
据兰切了解,冷小台每次软下语气说话的时候,不是做错事了,就是有求于你。可昨晚反而是他惹到了冷小台,做错事这条排除。那就是有求于我,求我什么?
兰切:“什么事?”
冷小台:“我能吃你的鸡蛋吗?”
兰切:“......”
兰切觉得,以后对待这个单细胞生物,还是不要揣测太多了。没意义,浪费生命!
他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不耐烦地拉过载着鸡蛋的木质托盘,使它往冷小台伸手能及的方向漂去。“谢谢切切欧巴!”冷小台笑了,踩着岸边的岩石,前倾着身子去勾木盘。这个姿势特别费力,而且脚下的岩石湿滑得很,冷小台小心再小心,就在他指腹好不容易碰到木盘边沿时,突然感到脚底一滑。
兰切当时正闭着眼,心里想着旁边这人怎么半天还没拿到这鸡蛋。他正欲睁眼,巨大的水花呼地一下在眼前溅开。兰切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就把落水的冷小台接住了。
冷小台当时就穿着酒店配发的睡袍,混乱中衣领已经落到肩下,下半身除了底裤以外什么也没穿,两条光洁的大腿擦过兰切的肌肤,稳稳地坐在了兰切的胯上。兰切抓着他的腰,他扶着兰切的肩膀,他的碎发被水花打湿了,水珠滴在兰切的前额上,又滑下脸颊。
倾盆的雨声充斥在他们耳边,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的脸,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