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戴了六年的帽子让人随意地丢在一边,她拿眼从斜角度瞅瞅他,不满的态度很明显,“你们是弟弟啦,干吗这样动我的帽子啦。”
光洁的额头上有着嫩粉的疤痕,随意的长发绑在脑后,淡去了身上男衫的姿态,显露出女人的清爽样子来。
裕清澄贪婪地看着她如今的模样,脚却是毫不留情地踩上卑微的牢头官帽,“换身衣裳吧,这个模样去见要成亲的侄女,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官帽被硬生生地踩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她还是没敢让他停脚,他的脾气自小时候开始就不好,不能惹到他,“我身边没有好的衣裙,这个也还行啦,小桃不会介意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身上的衣衫有什么不好的,对穿着吃食什么的也没什么高要求,对他的话只是揉揉自己的脸颊。
“这里有衣服。”裕清澄得意地看着她因帽子踩坏而露出的可惜表情,修长的手一指,“打开里面,有你适合的衣裙。”
她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这个轿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他的身后好象有夹层。她伸过手,掀开厚重的挂毯,直接推开了暗门,眼前出现挂着的衣裙,从里到外一应俱全,颜色各种都有,看得她是眼花缭乱,一时间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
“挑个喜欢的,自己换上,我可不想见你穿这副鬼样子。”双手环胸地坐着,他若不是还有点自制力,早就扒了她的衣衫,给她换上正常的衣裙。
陈八好不容易阖上自己的嘴,听完他的话,又张大了眼睛,“在这里换?你没搞错吧?”
凉凉地盯着她,他慢慢地侧过身,丢给她一句话。“这样不就行了。”
这也行?她的额头黑了一大块,怎么说她也是黄花闺女,这样换衣服,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有什么不行,我又不会看你。”他眯起诱人的丹凤眼,还是凉凉地扫过她一眼,又慢慢地收回视线。
她愣在原地,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蠕动一下喉咙,还是没说出些什么来。
看了看挂着衣裙的夹层,她想了一个办法,挑了几样,就整个人钻进去,往里阖上薄薄的暗门,摸黑扒掉身上的粗布及衫,换上质地上好的衣裙,才慢吞吞地从暗阁里爬出来。
“再把这个穿上。”
她才爬出来,又被一件飞过来的重物给*头,霎时眼前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一把扯开,光亮大现,她看到的是一件华贵的白狐狸皮裘,斜瞅了一眼还是侧着身的男人,还是悻悻然地穿在外,好暖和!
“这样子才算个人。”
裕清澄侧回身,眸光淡淡地掠过已焕然一新的人,似乎有一点找到了当年的回忆,眯起双眼,微感满意的轻轻点头。
“才算个人?”她瞪大双眼,刹时平乏的脸添了几许光彩,忿忿然地伸脚踢向他,“你说什么咧,清澄,我以前不算个人?”
他迅速的闪开,转而正色地盯着她,“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来看过我和清澜,还算是个人?”
怨气好象很浓重的样子?她不禁往后缩了缩了身子,憋屈地扳着手指头,“在京城能看到你们的。”
长大了脾气也见长,她还真是有点怕他,怀疑离陈家到底还有多少的路,走得也太慢了,再这样跟他说下去,她会很心虚的。
“你想见我们,可以随时躲在暗处,而我们想见你,差点没把大瑞皇朝给掀开来?”
他恨透她的逍遥,说走就走,连个消息也不留,说的是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得到一点消息就急切地跑去证实,得到的总是失望,一年年的失望都堆积在心里,足足有十四年这么厚!
入鬓的眼角漾着点点的笑意,奇异地令看到的人深陷入淡淡的无形诱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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