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责任,又能获取多少利益,需要钟琳和荀宥开动脑筋,尽量同对方争取。
“明公放心,此乃仆份内之事。”
两人没有推辞,都在摩拳擦掌,有几分跃跃欲试。
商议片刻,钟琳自木架上取出舆图,荀宥移开矮榻上的竹简。桓容帮忙将图铺开,手执未蘸墨的笔,在图上划过几条折线。
“如同吐谷浑商人达成契约,有两条路可走。”
桓容移动笔锋,率先点在氐人境内的长安。
“从长安入吐谷浑,再入晋;或由氐秦直接入晋。”
“选前一条路,需过宁州、荆州、豫州,方可抵达幽州。选后一条,仍需过荆、豫两州。”
如果吐谷浑人胆大,还可以穿过氐人边界,直入燕国旧地。
可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这样做。
寻常货物也就算了,带着大量人口过境,势必会引起氐人警觉。查明是为秦氏送人,脑袋十成要搬家。
“荆州好办,豫州却是难办。”
荆州刺使是桓豁,和桓容的关系还算不错。
之前和江州做耕牛生意,得了桓冲的人情。
经后者提醒,桓容主动联系荆州,半卖半送出一批耕牛,为自己增加不少印象分。事后得赠一柄宝剑。就其价值而言,桓容不仅没亏,反而赚了不少。
这让他进一步了解了桓豁的性格,方便日后好打交道。
队伍从荆州过,肯定要闹一定风险。但只要给足价钱,相信对方不会刻意为难。
难的是豫州。
“豫州现为家君掌管。”
桓大司马人在建康,对地盘的掌控力分毫不弱。得知桓容在幽州大搞建设,大批量招收流民,几乎是来者不拒,隐约察觉不对。派人打探出大概,立刻下令封-锁州界,严查流民和百姓进出。
桓容看着豫州眼热,到头来也是无可奈何。
“想绕过豫州绝不可能。”
除非运送流民的队伍转道北上,直入秦氏管辖疆域。这样一来,成本消耗不论,如果秦氏手黑些,将人全部留下,桓容跳脚都没用。
“明公过虑。”
明白桓容的担忧,荀宥宽慰道:“秦四郎亲赴幽州,足见其诚意。况且,若是没有明公,商人无法穿过荆州,遑论北上。秦氏父子皆非短视之人,氐人未灭之前,不会轻易同明公交恶。”
至于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仲仁所言有理。然有一事需当留意。”钟琳补充道,“市货的胡商必须可信。如其有异心,明着定下契约,暗中向氐人通风报信,则事情难成,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以苻坚和王猛的行事作风,肯定会将此事大肆宣扬,造-谣-幽州刺使和秦氏勾结,随时可能叛晋。
换成秦策还是堡主时,桓容大可为自己辩护,伤不到太多。
如今秦策称王,和晋室的关系越来越微妙,早晚将成敌对。有心人推波助澜,桓容必会头顶“叛-臣”的大帽子,想摘都摘不掉。
不提旁人,想必褚太后会十分乐见这个结果。身为前盟友的郗刺使,八成也会在背后推上一把。
“此事需从长计议。”知晓内中厉害,桓容心头微沉,神情变得严肃。
“彭城一行将在幽州停留数日,当就此事仔细商议。再则,吐谷浑商人信不过,可安排部曲私兵充作护卫,稍有不对即能铲除后患。”
桓容不差钱。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然而,乱世之中,行事有独特的规则。一旦金银开路行不通,那就只有用刀子说话。
“仆闻有胡商率家小在洛州定居。”钟琳开口道,“何妨同秦四郎君商议,选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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