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说几句话缓和气氛,张口却发现哑然无言,好半天才拼凑出一句:“路滑,开车小心点。”
裴靖远叼上烟,把车窗降下一半,冷风灌进来,冷得容箬打了个哆嗦。
平日里一有风吹草动都细心绅士的男人,此刻正一言不发的抽着烟,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容箬深吸一口气,傍晚时分下过雨,这会儿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
如果刚才只是凭着表情在猜疑,那么这会儿,她百分之百确定,裴靖远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一支烟很快抽完了,烟蒂还没扔,裴靖远又伸手去拿第二支,容箬探着身子,眼疾手快的将烟盒一起抢了过来,“你是气不过我,特么的想了这么个法子想冻死我吧。”
妈的。
一激动,她精心维持的形象又没了。
但是,都不能在一起了,她还维持个屁的形象啊!
裴靖远单手扶方向盘,左手夹着燃完的烟蒂,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后,手指一弹,将烟蒂准确无误的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谁教你说的脏话?”
一年前,她是不说的。
容箬‘呵呵’的讪笑,“我冷,舌头打结。”
说完,怕他继续追根究底的叨叨,还有意将冻得跟块冰似的手探到他的脖子下。
裴靖远没有防备,冷得缩了缩脖子,往旁边躲开了,意识到是她的手,又重新坐正身子,解开了衬衫的一颗纽扣,“放进来。”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却是有些冷漠疏离,“跟陈井然学的?”
这些陋习,的确是在美国的一年,跟陈井然学的。
包括,说那话时,不自觉带出来的痞气。
不知怎么的,容箬莫名觉得自己理亏,坐回去,双手交叠,掌心被他的体温熨得有些滚烫发热!
解释:“听习惯了,捡了一两句。”
后来的路程,裴靖远没有开窗,容箬也没有吭声。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平稳,容箬将后车座上的一个靠枕拆开,变成了一张珊瑚绒毯子。
盖在身上,睡意来袭,渐渐的靠着椅背睡着了。
车子到了裴家,容箬还没醒,裴靖远也没喊她,点了支烟慢慢的抽着。
车窗只开了一条缝,大部分的烟雾都残留在车厢里!
裴家二楼灯火通明,窗户上,投射出几个人的剪影,正在忙碌。
想到上面的情况,裴靖远捏着烟蒂的手微微一重,金色的烟蒂就被他的手指捏变了形。
容箬被烟雾呛到,连连咳嗽几声,睁开眼睛,车厢里满是烟雾缭绕,眼睛都被熏疼了,酸涩难当。
裴靖远闻声,直接降下车窗,把手上的烟头往车外一扔,“七七回来了。”
容箬愣在座位上,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七七?郁七七?
裴靖远打开顶灯,灯光下,他的脸格外的紧绷和严肃,“箬箬,你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她......状态有点不太好。”
状态不太好的意思是?
“你说她现在心理不太正常?”
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心理有偏颇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裴家是A市的名流砥柱,被人知道裴家二小姐有心理疾病,免不得会被人说三道四,所以,她能理解。
但以裴靖远的能力,如果七七真的只是心理上的问题,他能找到比她更好的、更专业的、且嘴严的心理咨询师。
她问:“七七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
“她的脸上留下了一点伤疤,所以,你等一下进去,不要太惊讶。”
“我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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