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杀手杀人才不需要理由!
所以一个好的杀手,也常常是守口如瓶的人。因为只要他泄露一个秘密,那以往的顾客都会变成想杀他而后快的仇人!
一个人若是能随心所欲的杀人,那这个人只怕连杀手都不如——不能算作是兵器,而只能算是畜生!
她若想光明正大的杀人,岂非也需要很好的理由?
她想光明正大地杀人,却不需要什么理由。
一个人若是可以没有理由地被杀,那这个人一定是个黑道人物,是一个“反派”。一个人若是想当“反派”,就必须承担这种风险。
可是这个反派若是很厉害,那又要另当别论。
她这样堂而皇之地带他去找那个人,就不怕引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我既然决定了做这件事,就不怕人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
她的眼睛又笑了,她那温婉的神色中透露出了一种柔美的天真。
他又端详起这枚坠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容静小猴爷”几个字。
——是的,是刻着“小猴爷”而不是“小侯爷”。看来似是稚子的拙笔。
他的理智已经告诉他,这是一桩亏本的买卖。因为你可能要花一辈子去解决后续的麻烦。
“……我若是拿这坠子去找容静小侯爷,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他只会很感激你。”
她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神情反而更柔婉更宁静了。只有一双眼睛泛起了无边的湖光,仿佛倒映了人间七分的□□。光只是这一种笑容,若她说小侯爷愿意为她挥霍一万两,一百个人里面,只怕一百个人都是会信的。
可是她却说得好像容静小侯爷已很讨厌她。
03
“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且看欲尽花经眼,莫厌伤多酒入唇……”
念到这一句诗,他停顿了一下,执起玉杯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
也是很贵的酒。
一锭银子也不过买来一两“天上来”的竹叶青。而这样的竹叶青,他已喝了很多很多杯……
他是不是很伤感,才要举杯消愁?否则他又为何吟诵惜春的诗歌?
可是他的脸上却并无半点忧郁苦闷,他的脸上有的只是冷笑!
这冷笑好似冰霜,凝结在他的唇角。只因他生就一张玉□□嫩、还带点孩子气的脸儿,这冷笑既不显得可憎,也不叫人害怕。
他坐在“天上来”酒楼上,凝视着眼下的街道。
任何一个人,若是要从这江城出去,都要经过这条街道。
任何一个人,若是被容静小侯爷记恨上,就别想好过!
容静小侯爷咽下口中冰冷的酒,只觉得这醇厚的酒液又冰又烧,一直从食道冰到他的胃里,烧到他的胃里,几乎令他忍不住呕吐……
她岂非也像是一杯冰冷的烈酒?
好像是冷的又叫人发烫……
既温柔似水,又冷酷无情!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冷笑已因为狠狠地咬牙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