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神情又恢复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不是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医生这种表情见得多了,知道内心极度封闭的人,有时候会用这种表情拒绝外物。
他突然之间有些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能重见爱人,眼前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这些猜测也没有任何意义。医生将他的诊断资料整理起来。
男人离开诊室的时候,他的下属等候在门口问他接下来去哪儿,在门尚未阖上时,医生听到了秋桐路三个字,他心中一动。
怪不得要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丰镇找医生,他们是在秋桐路认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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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还在就把我叫来,不觉得自己太缺德?”
常家主宅的后山有一段缓坡,那里视野开阔,不远处还有一汪碧色透亮的湖水,微风抚过时,波光粼粼。
常毅近来特别喜欢在湖边休息,往往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有时候闲得无聊就会把常跃叫来,兄弟俩站在湖边的时候,投射在湖面上的影子就犹如一对孪生子。
常毅身体不好,站了一会儿就吃不消,叫常跃扶自己坐下,说:“何安最近忙,顾不上我。”
站在他身后的大总管何安一下子就黑了脸,想说什么,却碍于常跃这个大电灯泡在身边,恨恨地闭上了嘴。
常毅发现,三年过去了,每当自己叫常跃来的时候,何安依然那么容易吃醋或者发怒。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有趣,于是他在何安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笑了笑,而后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嘱咐别人照顾何总管去休息:“我和常跃有话要说。”
虽然很不愿意,但如非必要,何安从不反驳常毅的意思。
他只能给常毅掖了掖身上的毯子,又一次嘱咐了佣人常毅的服药时间和休息时间,之后用目光警告了常跃注意言行,三分钟后才满面怒容,气势汹汹地离开,一路吓得佣人们俯首帖耳。
“等你死了,我非被他大卸八块不可。”何安一走,常跃第一句话就相当的不中听。
常毅低头喝了一口桌上准备好的红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他留你一命的。”
“你人一死,他说不定马上找新人,怎么还会听你的?”
常毅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淡了一点:“那时候他就会知道,能再次看到你,也不是很讨人厌。”
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出于某种悬而又悬的巧合,常毅和常跃兄弟两人长相极其相似,除了年龄差异和神态气质上的不同,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尤其在某些不需要近距离接触外人的场合,用一些特殊的技巧辅助,两人完全可以互相替代,瞒天过海。
常跃见自己哥哥这幅既幸福又酸涩的表情极其的不顺眼,当即冷了脸:“原来你他妈也知道啊。”
距离常家将常跃从明珠大厦劫走已经三年了,三年前,常家改换电梯录像,又找人乔装打扮,暗中将常跃劫走,并且制造出了他畏罪潜逃之后死在异乡的假象。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常家又陆陆续续地暗中销毁了常跃留在外面的大多数影像留存。
常跃本来就不大爱照相,和他交往过的生意伙伴又竭尽所能和他撇清关系,于是三年间常跃不单名声败坏,个人痕迹都被抹杀得差不多。
不过怎么还会有人在意这些?
一个不值一提的失败者而已,根本没人会在意。
曾经涉及到他的金融案件已经因犯罪嫌疑人病故而做销案处理,户口也被销掉了,望江基金员工也早已被遣散。
现在的常跃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是一个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死”了的人,他现在是一个影子,一个属于常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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