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散开,露出书脊内侧塞的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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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低烧之后,常毅的情况就再没有好转过。
常家主宅的后山他也很少再去了,每天只能在何安的帮助下,坐着轮椅在主宅的各层之间转几圈。
于是常跃就成了他的主要骚扰对象,常跃有事要担心,嫌他烦得不行,但还是撵都撵不走,这还是常跃头一次见到一个人脸皮比自己还厚,一时之间惊为天人。
他每天坐着轮椅到常跃的房间,询问他一些废话,类似于:你到底是怎么通知的武道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你是不是很想他啊?你觉得他会不会发现你在哪儿啊?一类的问题。
常毅现在说话气若游丝,却硬撑着要问个不停,可见他虽然心慈手软,但常毅的这个“毅”字却没有白起,也算名符其实。
不过他的到来,给常跃带来了很多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外界消息,比如从常毅的态度来看,武道确实已经猜到了常跃没死的消息,也猜到了这件事与常家有关,但是要真正解决这件事,恐怕还是很难。
常家主宅不是丛似春的小作坊,且不说他能不能真刀真枪地来带人把常跃弄出去,光现在武道对常家的查探,已经引起各方的注意了。
常跃的房间里,常毅正半躺在自己弟弟的床上,一边输液一边与他废话。
何安这几天照顾常毅很累了,他把人支回去休息,接着来折腾常跃,那可看不出一点儿病秧子的模样,看上去挺精神百倍的。
“你说我是不是还是太冲动了?”
常毅叽里呱啦一通废话,常跃站在窗边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常毅:“什么冲动?”
站在常跃的房间朝外看,属于常家的院子几乎看不到头:花园,喷泉,车道,车库,停车场,最外围的一圈是一排排的监控摄像头,没有留下任何一块死角。
而在看不到的其他地方,这个家族渗透进了诸多的重要领域,虽然这些和常跃都没有多于半毛钱的关系,但他也知道其中利害,他知道虽然武江雷等一派的人站在国家角度,对这样的家族势力深恶痛绝。
但是经济上的联系,这两方之间永远不可能彻底斩断,在很多方面,常家是和政府有合作的,即使是身份特殊如武道,也无法撼动这样的联系。
如果武道硬是要继续查下去,很可能无功而返,而且反使武家受到伤害。
常跃有点拿不准,自己当时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自己是不是把武道拖进了一个无法逃离的泥潭。
常毅转念一想就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啊,你想多了。”
常跃回身挑眉看他,脸上带点儿挑衅的意味。
这种神情可从未在常毅脸上出现过,这位年轻的上位者,虽然为了迎合外界的期望,在外时一直神情冷漠,必要的时候还要伪装冷血,但是对内一直温文尔雅,如春风般和煦。
虽然这兄弟俩虽然如长相相似,但是神态气质差异很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常毅一直挺喜欢研究常跃的面目表情,尤其近几天,他认为武道之所以没有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将自己认成常跃,肯定是因为常跃脸上有些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独特特征。
他看着常跃的表情,慢慢笑了:“你把自己想得太重了,你男人反而比你要聪明得多。”
“怎么说?”
“想要彻底瓦解常家的势力,光从武家的那点儿力量是不够的。大厦将倾,必然是因为根基腐坏,要斩断常家的根基,要从真正掌握关键的人入手。”
他说话故弄玄虚,常跃根本懒得听,就要按铃叫人把他弄走,常毅连忙制止,摆出一副和善亲切的笑脸来:“我瞎说两句你别在意,哥重新给你讲。”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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