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喊:“云容!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在飞花阁内回荡着,声音传出去,撞到墙壁,复又弹回来,回荡着,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只剩下窸窸窣窣的一些声音片段。
没有人回应。
岳无痕开始慌了,瘸着一只剧痛的脚一步一步地走上飞花阁的九十九重台阶,一楼一楼地找去,摸索着,一边喊,一边到处看。她脚痛着,心里如同万蚁啃噬一般焦急,只觉得冷汗从后边一层层地蔓出来,湿透了重衫。
每走一层,她的脚就加痛一分,心里的希望也就渺茫一分。
她走到第七层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
云容,云容,你到底在哪儿?
岳无痕不知不觉已经哭出来了,一边挨着墙往上磕磕绊绊地走着,一边哭着自言自语:“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我先救了师姐再来寻你,你不高兴了?”
飞花阁空洞的大门寂寥地与她对视着。
岳无痕哽咽着道:“是我错了,上辈子怪我,这辈子也怪我,可是你要是生气,你打我骂我就好了,你不要躲着让我找不见你……”
她忍着脚疼,一路走上了飞花阁的第十三层楼,然而带着希望推开每一扇门,却终于在最后一扇门前绝望。
云容不见了。
岳无痕不甘心,她寻到了解药,将那冰冷而又带着点棱角的小瓶子握在手里,继续一层一层地找下去:“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你生我的气也罢了,可是你吱一声,吭一声,让我把解药给你好不好?”
有声音响起,是窗外鸟鸣。从远处寥寥地传来,又寥寥地飘散。
岳无痕瘸着脚,觉得剧痛的脚已经麻木了。
她站在第二层那扇开着的窗户前,看见外面的下弦月,正凄凉地从阴暗的云层之中现身,将寒冷的月光,洒在暗黑的大地上。
忽的,她看见窗口有血迹。
这窗户是被人从里面强行破开的。
云容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