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地方不见一丝光亮。也因此,即便外头风和日丽,进了牢房里头仍是需要用到灯笼。甚至即便有着灯笼,若是不熟悉环境之人,进了这里头还是极有可能迷路,或者因着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而跌跤。
自然,陈一安绝对不会让自己犯下这种错误,不过要是没有狱卒的特意提醒,他还真是不敢相信那两个赌咒发誓的混账东西真的是老上峰的儿子。
对,就是老上峰。
陈一安出身贫贱,因着小时候家乡连着三年干旱颗粒无收,父母姐姐都相继去世,他和年幼的弟弟相扶持着离开家乡,以四处乞讨为生。等大了之后,正好遇到战乱,索性投了军队当了一个小兵卒子。也是他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常胜将军,虽说弟弟在某次战役之中牺牲,他本人倒是一步步的爬了上来。
那位曾经的常胜将军就是荣国公贾代善,不过后来,因着贾代善被召回京城驻守,陈一安就被推荐到了贾代善的一位故交手下继续当兵,而那位故交便是王湛。
“胜大老爷,赦大老爷,你们还真的是挺能耐的。”其实,陈一安真正想说的是,你们真的挺能来事儿的。
王子胜和贾赦闻言望了过去,因着光线不足的缘故,俩人最初都没认出此人。不过也是,虽说陈一安跟荣国公贾代善和王家老爷子王湛是多年的交情,可对于这俩不学无术的混球,还真称不上熟悉。好在除了之前的交情,他们近日里也曾打过交道。
“哦,我认识你,就是你把我和贾赦混球一道儿抓进来的!”王子胜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当天夜里奉命带兵平乱之人,更知晓对方乃是新任的京营节度使。认出了来人后,王子胜一下子就牛气,“哼,你不就是顶了我弟弟职位的人吗?我弟弟是去了边疆当大将军,回头等过个两三年,保准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你还得给他行礼!”
“呵,王子腾王大人吗?就是让我这会儿给他行礼也没问题,我乐意。”陈一安冷笑一声,“就是不知晓王子胜大老爷是从何而来的自信,难道在提起王子腾王大人时,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之情吗?”
“羞愧?本大老爷为何要羞愧?”王子胜有些懵了,他原就不是聪明的人,当然但凡他要是有点儿脑子,也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进了贾赦设下的套儿里。毕竟,贾赦这人也不大聪明,就算想要设套,也绝对不会挑选有难度的。
“不羞愧?我倒是觉得羞愧!我替王老将军和王大人感到羞愧万分,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儿子,这么个哥哥!”陈一安虽说曾是王湛的手下,不过论年龄,他其实也就是比王湛小了不到十岁,且他战功赫赫,开口训斥王子胜时,完全没有丝毫的压力。甚至于,就算此时此刻王湛本人站在他面前,该说的话他还是敢说。
王子胜被生生的噎住了。
“哈哈哈哈哈!!”见王子胜一副怂样儿,贾赦当下便放声大笑,且还是捶地大笑,一副快笑断肠的模样。
于是,陈一安的目光便森然的向贾赦投了过去:“赦大老爷!哼,不才也曾跟荣国公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我敬荣国公是位顶天立地的好汉,却万没料到英雄好汉之子也有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贾赦!你对得起荣国公的在天之灵吗?”
贾赦:“……呃。”
“你个混球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呃。”王子胜也跟着败退了,只因陈一安的目光太过于狠戾,且这人看着个头不高身形也不壮,可板着脸时,周遭愣是有股子杀气,那是一种真正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才独有的气质。
牢里忽的一片安静。
半响后,狱卒颤颤巍巍的开口有事先离开,随后将灯笼留下,本人则是连滚带爬的开溜了,唯恐再留得久一些,就真的被陈一安干掉了。当然,陈一安是绝不可能拿无辜之人出气的,不过他这会儿确是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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