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过了明路。
因着荣国府素来的习惯就是,嫡出子女三岁入族谱,庶出子女七岁入族谱的缘故,过继的事儿顺顺当当不说,甚至从根本上改了迎姐儿的出身,若是没有人明言,只怕都认为迎姐儿原就是那拉淑娴所生。毕竟,三岁的迎姐儿原就不在族谱上,一进入族谱就记在了那拉淑娴名下。
府里发生的这些事儿,一直被拘在佛堂里的赵姨娘也得到了信儿,据说她当场崩溃大哭,悲痛得数日都下不了床。
然而,同她拘在一起的周姨娘却对此不屑一顾,能侥幸保住这一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想那些个有的没的。这要是换成心肠狠毒之人,即便先前应承过了,事后反悔照样也无事。可惜,周姨娘能这么想,不代表赵姨娘也会这么想,她只一个劲儿的沉浸在失去了唯一的女儿这事儿上头,日日夜夜悲伤哭泣,没几日就瘦成了人干。
可惜的是,跟珠哥儿病倒阖府牵挂不同,即便赵姨娘再怎么消瘦,也没有一个人为她心疼半分。至少,在荣国府里寻不出一个人。
倒是同赵姨娘一道儿长大情同姐妹的琥珀在临出嫁前过来瞧了瞧她,不是为了显摆,也不是顾念旧情,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往昔的情分仇怨尽数一笔勾销。是的,琥珀要出嫁了,那拉淑娴信守承诺,当初问她有甚么愿望,但凡能做到的都会满足于她,只要她愿意反咬赵姨娘一口。而琥珀,她说她想光明正大的嫁出去,当个嫡妻,而非没名没分的通房丫鬟。
那拉淑娴答应了她,又让容嬷嬷仔细替她挑了几个好人家,让她过目后,才定了下来。至于嫁妆,反而是最简单的,那拉淑娴予了她一套样式老旧的赤金头面,可以说除了分量重外,没有任何的美感可言。
一套赤金头面,起码重三斤。甭管是当压箱底的好东西,还是变卖换钱,都足以让琥珀好生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