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削尖了脑袋往外头跑的。就说贾政好了,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搁在京城里连个水花都起不了,可若是外放了,要不就当各州的知州,或者是盐运司副使,再不然就是盐课提举司提举等等。这论地位,绝对没法跟工部员外郎相提并论,可好处却也是响当当的。
——捞钱容易!!
当然,被砍头的概率也就一下子高了起来,尤其等那位爷上去了,恁死的多半都是在职期间捞够了油水的肥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像贪污受贿这样的罪名,不至于祸及家人。
既如此,管他去死!!
十二和那拉淑娴商议之后,只决定过两日去一趟张家,略漏一些口风。至于贾母、贾政打算折腾甚么,随缘罢!
殊不知,就在他们思量对策之时,贾母也唤了贾政过来谈心。
自打宁荣二府还清了欠银以后,贾政就恢复了日常上衙。可惜,等他去了工部之后,才愕然发觉,诸位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可不是吗?虽说祸头子是贾赦,可身为贾赦的嫡亲弟弟,贾政能是个好东西?要知道,如今满京城的人大多都在诅咒贾赦不得好死,顺带也没忘记捎带上贾赦的至亲家人,包括祖宗十八代。
贾政能有好?
可怜的贾政,先是在府里头被嫡亲大哥摆了一道。然而,等他出了府后,才发觉外头已经变天了,他从曾经年轻有为的荣国府二老爷,变成了京城里人人喊打的混账东西。这贾赦倒是投靠了出了名的面瘫王爷,贾政却没个得力的靠山。再一个,工部里的上峰同僚也没对他动真格,无非就是没事儿了多给点儿眼色瞧,外加话里话外都暗藏玄机。
只这般,贾政就已经受不住了。因此,当贾母提议让他放外任时,他毫不犹豫的就应承了下来。
今个儿他们就是来商议要谋个甚么官职的。
“老太太,按着我的想法,谋个知州是最好的。一来,也算是一方能人,二来,知州的位置多,也好谋划些。”从五品的官职,贾政不敢挑最好的,只好往平庸里头选。不过,他这话也确实没错,甭管怎么说,他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了,论旁的职位没有太大的把握,可若仅仅是平调去当个知州,却是容易多了。
可贾母却很是反对。
“知州是不赖,可你如何保证一定能谋到肥差?是有些州肥得流油,可也有些地方穷山恶水泼妇刁民,万一你去了那等子地方,但凡出了甚么乱子,你要如何是好?这些年,各地的叛乱少是少了,可也没有完全太平下来。每回遇到旱灾水灾的,准会出事儿!”
“这……”贾政原就是个没甚么主见的人,闻言登时犹豫了起来。
贾母又道:“就算运气好没摊上这些倒霉事儿,可穷乡僻壤的,你如何捞银子?听我一句话,咱们府上如今已经没钱了,你大哥他混账一个,中了举当了官,没贪回来一文钱不说,还倒亏进去了八十万。他把咱们府的家底都掏空了,如何公中的账面上空空无业,连一两银子都训不出来了,就是我想喝口燕窝粥,也得从我的嫁妆里头支钱去现买。政儿啊,咱们家已经完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日会饿死的!”
“老太太您别着急,您身子骨不好,千万不要动怒,有话慢慢说。”
“我怎么能不动怒呢?祖辈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呢,他就这样卖了人情。哼,他倒是好,为了讨廉亲王的欢心,宁愿把家当都赔出去。结果呢?不过就是升了个小官,翰林院编修,听着是很不错,可能值几个钱?每月的俸禄银子,连他自己都不够花用,纵是有心捞点儿油水,都没处去!”
“那到底是翰林院编修呢。”听到贾母肆意诋毁自己心目中最神圣的翰林院,贾政心头略过一阵不舒坦,好在他是个纯孝之人,即便再怎么不舒坦,面上也没有带出来,只略带羡慕的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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