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贾代善,还是老内容,无非就是哭诉为何要这般早早的离世,为何要丢下她一人在这人世间受苦受难,为何不索性带了她一道儿去……
那拉淑娴完全不知晓该怎么劝,反过来说,她很清楚甭管自己怎么劝,贾母也不会破涕为笑的。既如此,还费甚么神呢?想哭就哭呗,左右等哭够了就安生了。
可怜的贾母,完全不知晓其实长子和长媳都是一丘之貉,她只是越哭越难受,越难受越哭。且贾母一难受就容易想起以往的伤心事,在哭够了荣国公贾代善后,她便开始哭起了自个儿的亲爹娘亲弟弟,再往后索性哭起了有着几十年上百年交情的老亲都被贾赦得罪光了。
这一哭,就是半下午。
等贾母终于放那拉淑娴离开后,那拉淑娴只觉得头疼欲裂,头一次产生了跟贾母一样的想法。
——贾赦就是个搅屎棍!
而彼时,谁也不知晓,搅屎棍贾赦又干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儿。不过,好在京城离江南极远,哪怕送急件一时半会儿也绝对到不了京城,更别说贾赦不是王子腾,他并没有权力动用唯独只有武将才能用的战时通讯。也因此,贾母侥幸躲过了这一劫,只是能躲多长时间就不一定了。
又两个月后,至七月中旬,贾赦再度送了信过来,却半个字没提他干的事儿,只说最晚年底,他定能回京。
“让他走!我老婆子不稀罕他,不想瞧见他!真的是走到哪儿闹腾到哪儿!简直连半条活路都不给人留。多少年的情分啊,祖宗的体面都让他丢尽了,天知晓这些日子他又干了甚么好事儿!还回来作甚?索性别回来了,待在江南那头,我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若说每次贾政的信函都会让贾母爱不释手的反复查阅,那么贾赦的信函却被贾母视为毒蛇猛兽,只恨不得一把火全烧了。偏她每次都耐不住,哪怕知晓看了绝对会烦心,也一样会忍不住翻阅。而这回,倒是没啥坏消息了,可贾母却仿佛是已经被虐出了习惯来,见贾赦没干坏事,反而愈发的不淡定了,心头更是七上八下的,唯恐下一刻就有坏消息传来。
还真就有消息来了,却是……
“老太太,二太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