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了两份以上,就连稳婆和奶娘也都是早早的备下的,同时她也担心自己年岁不轻了,加上这胎从怀孕之处就不稳当,旁的不怕就怕早产加难产,偏如今还是冬日里,她索性在出了元宵节后,就命人将稳婆请到了荣国府好生养着。
如今,一切都派上了用处。
等那拉淑娴匆匆赶到梨香院时,虽说丫鬟婆子们面上俱是惊慌失措,不过大致上还算是井然有序。说白了,王夫人跟前那些人,即便是新人也总算是调|教了两三年了,更别说她先前知晓自己有孕后,就让人去汝州将余下用惯了的心腹手下都带了回来。
这也是为何王夫人担心贾政会广纳妾室的缘故,因为她的心腹都回来了,没人帮她看着贾政。
更值得一提的是,王夫人是生过两个孩子还流过一个孩子的人,对于生孩子这种事情,她不说门儿清,起码也算是有经验了。在最初的惊吓过后,不过一刻钟时间,她就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精力安排元姐儿。
当然,所谓的安排也仅仅是将元姐儿轰了出去,且还是直接轰到了院子里头,连正堂都不让她待。这是因为王夫人的产房就在西耳房里头,跟正堂间隔了三道厚帘子,完全防不住人硬闯。而正堂就不同了,直接把门一带,再唤个人立在门前,元姐儿到底只是个姑娘家,总不能踹门而入罢?
可王夫人没料到的是,元姐儿是不会踹门而入,她能哭死在院子里那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
“大太太,大太太您来了!我、我做错了,是我害了太太,我……要是太太或者孩子有事,我就给她偿命!”元姐儿听着丫鬟的唤声,急急的转过身子来,抬眼就看到那拉淑娴走了进来,登时如同寻到了主心骨一般,高声哭叫着要偿命。
那拉淑娴:“…………”
其实这就是做人的差距罢?二房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实诚,珠哥儿是这样,元姐儿也是如此。当然,至今看来,他们只是对至亲家人这般,对外人如何确实无法判断。可要是搁在大房这头,明显画风就是不同的。最起码,大房的人是绝对说不出偿命这种话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是在前世,那拉淑娴临终之前,也完全不担心十二会追随而来,即便当时的十二也不过才十五岁,可他那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寻短见的。圈禁也罢,即便是将他丢进天牢里,或者是流放三千里,除非病死,他就不可能自尽。
“元姐儿,你真是个好孩子。”那拉淑娴摸着良心感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