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按说应该由贾珍承袭,结果却是直接垮了一代,由蓉儿承袭了爵位,成为了三等将军。
这就意味着,所谓的宁国府早已名存实亡,只等太上皇一走,就要改换牌匾了。当然,蓉儿也可以选择不换,只要他有这个胆子。
眼下看来,他非但没有这个胆子,竟是连宁国府都不敢回了。偏如今,贾敬已被送到了远离京城某座深山之中,宁国府阖府上下竟无人做主,只能由着蓉儿赖在荣国府。十二说了他两回,见他一脸后怕的狂摇头,索性也就随他去了,只叮嘱他寻几个心腹妥当之人,将宁国府看守好了,免得回头少了东西。
又几日,贾珍亲自登门拜访,询问出了何事,又逮着蓉儿问他将来该如何。
凭良心说,偌大的一座宁国府,甚至于整个贾氏一族,之于蓉儿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郎来说,实在是太沉重的责任。蓉儿虽有心鼎力门户,却实在是无能为力,见亲老子上门了,他思来想去,索性就将难题推给了贾珍。
可贾珍也毫无办法,哪怕这些年他老老实实的在翰林院办差,又得贾赦往日里照拂一二,可论起真本事来,他实在是没多少。万幸的是,他对于蓉儿这个儿子,虽谈不上有多疼爱,可到底是独一个孩子,再加上如今蓉儿是得了圣旨,继承了宁国府承袭了爵位,就算是亲老子,贾珍也没啥好插手的。因此,在贾赦的见证下,贾珍带着继室尤氏重新归了宁国府,不过他放弃一切权利,至少在明面上,必须听从蓉儿的。
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照蓉儿所言,起码家里头有人气了,要不然他还是不敢回家。而等贾珍夫妻俩回来后,蓉儿也旋即回府,只是经历了这么一事儿,宁国府可算是元气大伤,且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在勋贵人家里头,宁国府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么说,蓉儿以后娶不到媳妇儿了?”迎姐儿一面将账本子依次放好,一面同嫂子王熙凤先聊着。
虽说迎姐儿早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王熙凤,无奈那拉淑娴不允,只怕她懒散下来容易,回头再拣起来却是难了。而王熙凤这头,鑫儿年岁太小,纵是有奶娘和丫鬟婆子在,多少也要顾及一些,加上迎姐儿原就无意于□□,王熙凤倒是同她配合默契得很。
这会儿姑嫂两个边说闲话边归整账目,不知不觉就说到了隔壁东府。
王熙凤道:“除非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要不然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儿呢?还不是因着事情才过去这点儿日子,人人都在盘算着,自是不好说亲。你只等着再过上两年,蓉儿一准能娶上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他今年不过才十三岁,两年后也才十五岁,倒是不急。”
“原就不急,与其急吼吼的寻个不怎么样的,还不如索性多等两年,说个好的才是!”王熙凤一面说着,一面促狭的向着迎姐儿笑,里头饱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要是迎姐儿是个寻常小姑娘,被王熙凤这么一取笑,早就受不住了。偏她的性子随了贾赦,尤其这脸皮厚似城墙,即便看懂了王熙凤的意思,也只是大大咧咧的道:“瞅我做甚?不对,该是说瞅着我也没用。我上头还有个哥哥呢,小哥哥不嫁,能轮得到我?”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的都喜欢说琮儿?也亏得他性子好,没的跟你们计较,要是摊上个脾性不好的,还不知晓怎么闹呢!”王熙凤也是无奈了,这大房里每个人说起十二,都一副巴不得他嫁出去的模样,偏十二本人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弄得她很是哭笑不得。
“他脾性好?”迎姐儿翻了个老大老大的白眼,没好气的道,“嫂子您回去问问我二哥哥,问他打小被欺负了几回,又是怎么被欺负的。对了,不止二哥哥,还有二房的政二叔叔、珠大哥哥,隔壁东府的珍大哥哥,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是被我小哥哥欺负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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