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多年前,我那娘家侄女小铃铛刚嫁到保龄侯府的情形?她打小就是个苦命的孩子,没了娘,几乎把自个儿当成娘拉扯着弟弟长大,偏嫁的保龄侯爷又是个体弱的,那会儿她还怀着身孕……”那拉淑娴简单的回忆了一番,见贾赦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忽的想起另一个可能性,忙不迭的道,“我不是让老爷您对付保龄侯府,真的不是。”
“哦,我还想着要是搞不定国公府,就拿十二侯开刀,左右除了史家,旁的人家跟咱们都没啥交情。”贾赦随口道。
那拉淑娴在心里替旁人家捏了一把冷汗,再接再厉:“方才说了我那侄女小铃铛,那会儿,老侯爷夫人忽的故去了,便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非说她怀的是天煞孤星,这事儿老爷您可还有印象?”
贾赦无言的望着那拉淑娴,略迟疑了片刻,才道:“你不是说那是保龄侯爷那二弟媳妇儿干的吗?后来我就逼着他们家……对哦,史家二太太是齐国府的大小姐!”
“是的。”那拉淑娴已经明白京城里肯定要有一户人家要倒血霉了,又不希望回头贾赦寻不到好的,再度惦记上隔壁东府,索性下定决定坑死齐国府得了,反正两家也没啥太深的交情。
“我懂你的意思了,就这家了?”说着,贾赦又犹豫了起来,“这路可略有些远呢,况且齐国府败落许久了,怕是房舍都不好了,更别说景致了。我……还是觉得隔壁东府最合适。”
隔壁东府这是上辈子欠他的罢?!
“齐国府挺好的,路远近是一回事儿,可您仔细想想,八公里头也就只有齐国府最为无用,但凡旁的人家,哪个还没些亲朋好友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闹的不好,惹出事端来,不是耽误了三月的好事儿吗?也就是齐国府,他们家好几代单传了,娶的都是没落人家的姑娘,唯一尚且靠得住的,也就是嫁到了保龄侯府的那位了。不过无妨的,保龄侯爷一定不会为了他弟媳妇儿而跟老爷您作对的。”
这倒是大实话,史家的那点破事儿,也许瞒得过旁人家,可想要瞒过荣国府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保龄侯爷那性子,要他故意针对自家二弟,苛待甚至报复,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保龄侯爷也不是甚么都没有做,他一方面努力抱住贾赦的大腿,一方面不辞辛苦的在刑部做事,另一方面又不惜一切重金为他三弟开道。至如今,他已经官途顺畅地位稳固,而史家老三也在早两年成了大将军,更在前段时日得以被泰安帝赐封为忠靖侯。
史家一门两侯,袭了祖上爵位的保龄侯爷又是科举出身,虽然武艺不行,可他也已凭借真本事立足于朝堂,再加上功勋出身的史家老三忠靖侯,愈发的衬托着史家老二的窝囊了。
而史家老二就是齐国府的女婿。
“唉,那就他家罢。”贾赦终于下定了决心,可面上还是淡淡的,见那拉淑娴盯着自己瞧,贾赦只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隔壁东府最合心意了。不过,齐国府也勉强可以罢。如今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拉淑娴深深的认为,这话要是传到那两家耳中,甭管哪家都不会感谢贾赦这老混蛋的。
忽的,外头传来丫鬟的唤声,却是琏哥儿过来了。
“琏儿怎的这般晚还过来?”那拉淑娴很是狐疑,虽说元宵佳节合该一家团聚,可今年不是特例吗?毕竟,要是大房这边团聚了,指不定就该去贾母那头,阖府聚在一起才是正理。因为贾赦连最后的表面文章都不想做了,这才吩咐下去,今年各过各的,左右也不差这么一顿。
说话间,琏哥儿便已经进来了。
“我来给你们报喜。”琏哥儿面上的神情很是古怪,“方才凤姐儿唤了大夫,大夫说她有喜了。”
“真的?”贾赦眼睛都亮了,虽说他觉得鑫儿这个孙女也极好,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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