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扶着突然扶着肚子倒下的幽娘,惊慌道。
“去……快去报官!别管我!我……我大概是要生了……。”云影一听,一摸底下,果然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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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郎……沈郎呢?”
“娘子!用力啊!小郎君的头已经出来了!阿郎……呜……阿郎他在外头……等会、等会就会来陪你的……”
随着一声惨烈的“啊”,婴儿的啼哭声在隐秘的后室里响了起来,因是早产儿,哭声孱弱,时断时续,连哭带喘,叫人怜惜不已,只想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然而此刻身边的大人们却是无暇顾及了。
“云影,快……快带上这些东西,抱着这孩子到虞家去,从、从密道走!”
“娘子我们一起走!”
“我这破身子,是走不了……”,由于受到惊吓,早产的幽娘此刻面若枯槁,浑身是血,气息已经渐渐微弱下去,“更何况沈郎还在等着我……”
榻上,汗湿双鬓,脸色苍白的女子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抱紧了襁褓中的婴孩。“宝宝,阿娘可能不能陪着你长大了,你不要怪阿娘好吗?阿娘……阿娘此刻觉着,这娃娃亲真是再好不过了……”幽娘勉力挤出一丝笑,身边的婢女泪下。
“这是你阿耶给你的出生礼,美玉赠吾儿,愿吾儿……永世康宁,灿若摇光。”
说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襁褓推给心腹婢女,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沈郎,我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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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坊门开启,睦仁坊西北隅的沈府灯火通明,左邻右舍纷纷驻足门前观望。
“这是怎么回事,这大清早的官府怎么围着沈宅?”
“哎,惨!惨!惨!这沈府昨夜被江湖宵小光顾,等到官府的人赶到,全家老小已命丧刀下,除了逃跑的奴仆,竟无一生还!”
“什么?!如今已经是开元年间,距离大唐建国已近百年,竟然还有此等惨案!官府是怎么办事的!”
“东都的治安已经*散漫到此等地步了吗?真是让我等小民寒心。”
“沈郎君虽是贾人,但平日里颇有魏晋风流之骨,谦谦君子之态,文采斐然,好善布施,是个难得的大好人。没想到今日竟遭此大祸!好人不长命啊!”
“听说沈娘子已经怀胎十甲,哎,一尸两命啊,天杀的流匪!”
“最近出门要小心了……”
人群中议论声纷纷而起,莫不叹息,这良善的一家竟遭此大祸。抬头望天,灰蒙蒙的,雪下得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