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奴总算是找着您了,您上哪去了都,急死奴了,娘子在找您”,匆匆而来的婢子这时才意识到自家主子身旁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心下虽是诧异,但感忙行礼。
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下来,神情正常的杨玉娘见着自家焦急的侍女,心知自己方才避开众人嬉闹躲起来伤心,委实不妥,陪着自己出来的叔母该着急了。
有些羞赧地转身望向一旁笑意盈盈候着的人,敛眉轻声道:“奴该走了,今日,多谢李家郎君了。”
两人通过方才的同游,已经有些熟悉,此时李霅也带些揶揄调笑道:“我曾听我耶耶的一位友人说过,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今日算是见着了,下次小娘子可莫再往外倒水了,无论何事,总得旁的法子相与。”2
杨玉娘闻言,饶是方才已经被眼前之人逗笑几回,仍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既是如此,那男儿当是何物做的?”
“男儿啊,自然是泥做的了,邋遢粗糙,不堪品闻。”
两人并而小厮,就此别过。转过墙角便不见了婀娜身影。
小童见自家郎君仍痴痴目送望极,面无表情道:“郎君,人已经走远了,天色已晚,也该回府了。”
李霅却像醉酒之人,闭目叹道:“你家郎君今日见着仙子了,你说,是不是走出这扇远门,便是南柯一梦?”
小厮也摇头道:“郎君,仙人哪是那样好见的,若是这般好见,小奴我到如今为何都未曾见过虞家九郎君?方才那女子,正是大名鼎鼎的杨家玉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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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骤响的丝竹声和喧闹声,将陷入昨日回忆暗自发幽情的新娘子唤回眼前。
门外进来一大娘高喊:“迎亲的来了,快,新娘子出阁咯!”
青庐对拜,永结为好。一袭绯色礼袍,温润如玉的人望来,眼神一如当日暖意,遮扇下,玉娘子笑得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