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陷入黑暗之中。
他不能够想象,没有了宋晚晚以后的时光。
那样聪慧,惹人怜爱的小姑娘,他那样喜爱,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姑娘。
无论是曾经因为这样特殊性别设定而犹豫过,还是他曾犹豫于自己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思想。
……他都能够记起,那个笑起来很甜的小姑娘,在他想方设法要隐瞒自己性别时候,善解人意的话语。
她说:“学长别说,我都懂得。”
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拥有特殊腺体的beta。
还为他开脱,说是——
“喀尔莫斯综合征”。
连他自己以前都没有想到的借口。
他还想起了很多很多。
在野外生存训练时候,小姑娘甜甜蜜蜜地冲他笑,对着他闹,那样乖巧天真,比起别的女孩要可爱一万倍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明川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却按不住来自内心深处的疼痛苦楚。
他眼眶微红,却没有一丝眼泪。
只是,执拗万分地将手指紧紧攥住,直到青筋鼓起,直到关节苍白。
直到最后,满手心的血色。
……以及满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