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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逸懒洋洋地抻了个拦腰,随意的腔调:“没谁,就一普通的朋友。”
“纪逸,我是瞎了,可你别忘了,我闻得到,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赵舒白直直地挡在他面前,冷笑道,“我早该知道的,你这样的公子哥,怎么会缺女人,怎么会只喜欢我一个,不不,你从来没说过你明说你是我男朋友,是男闺蜜呵……”她却傻傻地当了真。
赵舒白仍然站在他面前,以为他会为自己辩解,未曾想,他说,“舒白,你家会给你指定未婚夫,我这样的家庭,更不必说……”
……未婚妻。赵舒白连鞋都来不及换,就逃到电梯里。
纪逸站在门口看,她死命地胡摁按钮,眼泪簌簌砸下,没站稳,摔得狼狈,他想冲进去扶她,但终究没有。
走了也好,他真的不想再欺瞒她。
007.
重逢那天是盛夏,而今,已是暮秋,寒风萧瑟。
纪逸正在看各网站不约而同爆出的一段八卦视频:纪氏公子携新婚妻子共赴巴黎,畅享蜜月之旅……
白臻摁掉遥控器,把白色被单掖好,没好气地催他:“赶紧睡觉。”
“妈,这才几点啊。”纪逸懒洋洋地说,他拽过白臻的手,仰头看她“哟,妈眼角又冒一条鱼尾纹了,是不是谁给气的?告诉儿子,儿子替你削他去……”
“少贫嘴。”白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ICU的病房巡查素来严格,白臻趁护士进来时,偷偷把他枕头下的烟盒藏在袖子里,这时才还给他。
“还是妈好。”纪逸冲她飞了个吻。
他动作不比以前潇洒,可能是因为疼,连笑都带着苦色。白臻红着眼眶看他,他说要开花店,他想抽烟,他要她作假视频……既然无能为力了,为什么不顺着他,开心度过最后的时光呢,白臻这样想,所以统统迁就。
纪逸双手交叉地枕在脑后,悠悠然道:“妈,为什么你们女人特喜欢看韩剧啊,赵舒白就不喜欢,说不是车祸就是癌症的,特俗,俗不可耐……可你说说,她要是知道她男朋友我也当了回男主角,会怎样?”
他一向贫嘴,白臻没搭理她,尔后自顾自地说:“舒白这姑娘,真傻。要不是为了你,我白臻的儿子,怎么会放着好端端的董事不做,去开花店呢。千辛万苦教你生活,又这样桀骜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家族联姻呢。可你这样的傻,我儿子还是,爱你……”
她曾经健壮的儿子,不羁又嘴贫,总能哄她开心,如今躺在病床上,瘦削得厉害,薄薄的被单上,依稀可以看到凸起的骨骼状。
是胃癌。半年前就查出来了,却也晚了。
纪逸胃里翻涌,全身都疼,他侧着脸,不想让白臻看到,忍着,忍着,也就睡着了。
他梦见在格拉斯的那段时日——
他跟着赵舒白爬山。漫山遍野的花卉,姹紫嫣红,芳香扑鼻。
她屏息轻嗅,眼眸闭合,下颔的线条略挑,那动作实在好看。
然后她忽然转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死之前,一定要开一家花店,我发誓!但是我对玫瑰过敏哎,好变态对不对?”
——百花齐放,独独缺了玫瑰。因为你有玫瑰过敏症,所以我开了家叫“花缺一”的花店。在我死前,圆你的梦。
纪逸忽然疼得醒过来。他急促地喘气,许久,脑海里仍是赵舒白那张美好的面庞。
他恨自己怎么不在梦里吻一吻她。
重逢后,他从未吻过她,是不敢。
只是偷偷亲过一次,趁她睡着时,仅一次,蜻蜓点水,那样轻。
他寻了她两年,未见踪影,却在知晓不久人世后,再遇她,暴躁、敏感、自卑的她。
他只想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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