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码,别让他知道。”
售货员低声窃笑,把刚才时陌穿的那件包装了起来。
在这家店统共买了一套衣裤,结账后,谢锦程一手捞起所有包装袋,拉时陌又转战下一家店。他用了类似的方法,给时陌买了几套全新的衣裤和鞋子,而他自己只买了一件纯棉上衣。
请时陌吃晚饭后,两人走到谢锦程所住的酒店下,谢锦程把包装袋递给时陌:“给你的,庆祝你首战告捷。不准拒绝,收下,等你胜诉获得律师费后,再回礼。”
陡然收到礼物,时陌一惊一乍:“等等,你再说一遍,这些衣服给我?可这都是你的尺码……”他突然不说话了,再笨的人这时候都能想到自己中计了,“你为什么要送我?我自己可以买。”
要真是舍得买,又怎会穿得如此邋遢?谢锦程嘴角一弯:“没理由。”
“你不给我理由,我不要。”时陌傲娇地哼哼唧唧,“这些衣服是义务帮你试的,看在你请我吃晚饭的份上,我才不计较,你可别又想我义务帮你存放衣服,没门。”
“没理由便是理由。”谢锦程把包装袋都塞进时陌怀里,“你只能选择收下,或者笑着收下。”
“……大哥,你的理由要不要这么酷,这两个选项有区别吗?”
“收下的心情不同。”谢锦程握住时陌的下巴,街灯恰好在他头顶打落,罩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他的脸虚幻得很不真实,低沉的嗓音也仿佛隔着天际悠悠响起,“你的选择?”
心池仿佛被一只手轻轻划波了一下,层层涟漪荡漾开去,久久不能平静。时陌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失了魂地接过包装袋:“谢谢。”
打开看到袋里崭新的衣服,他鼻头酸酸涩涩的,他很久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上一次走进这个大商场时,符合今年潮流的服装深深吸引他,然而拮据的口袋里只有买米买油剩下的几十块钱,售货员还曾鄙夷地说,他这点钱只够买衣服的一截袖子,为此他跟售货员吵了一架,然后到地摊买了两件衣服,回到家后,他还为自己奢侈的行为后悔,应该只买一件,省钱买米。
自那之后,他再没勇气进入大商场,地摊衣也成了生活的必需品。地摊衣质量很差,穿不到多久就起毛起皱,他始终狠不下心丢掉,于是便成了这副打扮。
时陌仿佛得到了最珍贵的至宝,他紧紧握住包装袋,却口是心非地道:“这衣服只是寄存在我这里,等我胜诉了,我就买更帅更好看的还你。不过我败诉了怎么办?”
“呵。”谢锦程拍拍他脑袋,将自己那袋棉衣勾在肩头,单手插裤袋潇洒地走进酒店,“你的字典里不能有‘败诉’两字,记着。”
第二天晚上,时陌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以前的衣服。
他找出几套最喜欢的衣服,对着镜子比划,臭美地夸赞自己又帅了。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边按下接听,边埋首在衣山里东翻西撬:“喂喂,你要来回收衣服吗?”
“时陌,在家?”谢锦程的嗓音好像陈酿多年的红酒,清醇诱.人,时陌听得骨头一酥,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
“在、在。”
“会开车么?”
上扬的尾音平添几分蛊惑,时陌鬼使神差地答道:“会、会。”
“过来代驾,车费报销,地址微信给你。就这样。”
言简意赅,不容置疑。等时陌反应过来时,回应他的只有微信提醒声。
虽说车费报销,但时陌不可能拉得下面子让谢锦程还他车费,幸好谢锦程离这不远,骑个公共自行车很快就能到。
时陌拿上钥匙准备出门,路过洗手间看到自己穿的衣服,想了想,就换上了昨天谢锦程送他的一套衣裤,那是他最喜欢的,既然长久寄存在他家,不穿白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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