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臻捏了捏他的手心,微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没事,那是你二叔,于情于理我也该接待一下。还是你想把你二叔直接赶走?”
林州心里乱糟糟的,胡乱点了点头,让燕臻拉着走了。
燕臻还是林旗的时候,就已经为了林家村的老人们四处奔劳凑钱,只为安慰被骗子骗了血汗钱的老人。
如今他照顾二哥二嫂,对林东也和颜悦色,林州当然知道这都是因为他的关系,他紧紧地拉住燕臻的手。
身后不远处,两道人影在道旁站了良久,站在前面的男人裹紧了大衣,转身离去。
“陆总,不是要去跟陈总和燕总打个招呼的么?”助理抱着公文包跟在身后。
陆惜之摇了摇头:“不必了。”
简直就是历史的重演。
这不过是开始,燕臻应该比他清楚,以后的麻烦还有的是。
陆家人当年闹得很过份,可是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贪得无厌的。
林州又能比他当初好到哪里去?他们都无力阻止那些人闻风而来的贪婪无度,也无法阻止燕臻高高在上的施舍。
也许燕臻是出于好意,但他又的确是高高在上的。而那些所谓的亲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闹得你颜面扫地。
没有人忍受得了那种屈辱的感觉,除非没有自尊。
咖啡馆里,燕臻四人坐在角落的卡座,林东还在殷勤地攀谈。
林州百无聊赖地搅着乌黑的液体,听二叔在那里高谈阔论。
经过二哥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洗礼,他现在已经能够很淡定地倾听这种深度不同的对话。
陈湛居然还能正儿八经地附和几句,惹得林东大有找到知音之感。
直到林东话题一转,说起和他的大哥,也就是林州的父亲的关系,转而说起林州小时候的事情,一直沉默不语的燕臻也开始应声。
林东越发高兴起来,说得更加起劲。
“州儿只有五岁的时候,就这么点大,就要跟我进山。他背着他的小弓箭,我背着他,两个人进了山里,结果兔子毛还没打着一根,碰上一群不知道哪来的小蜜蜂,专捡他这小包子脸叮,给我们州儿叮得抱头插在草垛里大哭。”
燕臻听了,想象着那种情形,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忍不住摸了摸林州的脸颊,惹得林州瞪了他一眼。
坐在对面的林东看着他的动作,感到一丝怪异,不等他多想,林州就叫道:“别说那些了,老黄历。”
陈湛正听得津津有味:“林二叔接着说啊,别搭理他。”燕臻也点头表示同意。
林东是个人来疯,看老总们这么捧场,自然讲得更加卖力。
林州气鼓鼓地坐着,也无所谓“黑历史”被燕臻知道。直到林东话题再转,讲起林州深闯深山救下燕臻的艰险,又讲起出外工作的艰辛,到处都有潜规则,被人欺负打压。
“不瞒两位老总说,我这次来S市就是为了换个环境换个工作。别看我这样,我肚子里有货,手上也是有真功夫的。听说燕总管着好些家工厂,要是能进去混个……”
不等他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州放下小勺,严肃地打断他。
“不行。”
林东被自己的口水咽住了,瞪着自己的侄子。
老总们都没说不行呢,这小子先来拆他的台?
“这事儿得听燕总的,州儿你别捣乱。”
“我说不行。二叔,这事得听我的。人家工厂招人很正规的,二叔可以通过面试进去,我相信二叔的能力。”
林东快被林州气吐血。他要的就是能拉近和燕二少和关系,扯一下燕二少的大旗,不然进工厂打个工在哪里不是干,他做甚千里迢迢赶来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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