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郁卒之情。
然后,她才有心思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阵法的变动似乎是将她随机传送到了某个地方,这里是一处宽阔的石洞,墙壁上嵌着一连排的石灯,在她进入的瞬间,石灯内的烛火就自动燃起。周围有无数个岔洞口,这些石灯也便一盏连着一盏,隐入无数个洞口的深处,消失于望不见头的黑暗中。
楼若淳放开神识,想要打探清楚这个洞府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已发开至极限了,居然连一个岔洞的底都没摸到。
凤鸣谷中,何时有了这么个地方?
楼若淳身为太殷门主之女,对凤鸣谷并非一无所知。其实以往不是没有人从凤鸣谷中逃出,但这些人都只在边缘处打转,闯入中心地带的人无一例外地失去了踪迹,从这些逃生的人口中,五大门派多少掌握了里面的情况,但从未听说还有面积如此巨大的石洞。
这样等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楼若淳咬咬牙,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护身,随便选定了一个洞口较大的岔路,小心翼翼地踏了进去。
这么一探路,她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因为不知情况,为免触到什么陷阱,楼若淳走得极慢,这下竟比他们进入阵法的用时还要多。
但或许是那次逃离叶双身边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运气,楼若淳好不容易摸到岔路尽头,走进一个明亮宽敞的石室中,待看清了里边的景象,顿时升起了拔腿逃跑的冲动。
石室的正中央,盘腿坐着一个灰衣男子。
他衣衫凌乱,垂着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前还有起伏,就如同死了一般,浑身上下不见半点生机。而这个人的四肢,则被四根拳头大小的铁链牢牢捆绑,这些粗/长的铁链从石室顶端垂下,每一根分据着四个方位的其中一个,而灰衣男子位于正中,仿佛被四方铁链钉死。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楼若淳惊讶的,真正令她心生恐惧的,是灰衣男子身上不断渗出的浓墨似的黑色雾气。
楼若淳虽不曾跟魔道中人打过交道,但不妨碍她体内属于道家的灵力在感受到这些黑雾散发出的浓重煞气后,如同碰到天敌一样紧紧缩在她的丹田中瑟瑟发抖。
好重的魔气……
楼若淳额边滑下冷汗。光凭这些魔气,她能断定这个男人的修为高了她不止一阶,绝不是她能反抗得了,趁着这人似乎还在昏迷……得快逃!
大脑立刻给身体下达了指令,楼若淳屏住呼吸,小步小步地往后方的石道退去。她不敢贸然使用灵力,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就怕惊扰了这个好像入魔了的男人。
不过好运并没有降临在她头上。
楼若淳只刚挪出几步,灰衣男子猛然抬起头,她只来得及瞥清一双亮得过分的眼睛,便见那人伸手从身后拔出一把重剑,扬手一掷,那把剑便飞速朝她刺来。
楼若淳根本捕捉不到那把剑的轨迹,待她回神跌跌撞撞要往外跑时,那把剑已逼到身前,狠狠从她的肩胛骨处穿过。
那股袭来的力道极大,楼若淳的身子不由自主便被它带着朝后飞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剑身深深/插/入石墙里,而她则保持着长剑穿肩的姿势被钉在了墙上。
楼若淳霎时疼得倒抽凉气。
然而这还不算完,她正要费力地将重剑从肩上拔下,眼角的余光便瞥见灰衣男子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目光牢牢锁住了她。
这个人胡子拉渣的,面貌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眼神不带一丝一毫生气,如同一个失了神志的人偶一般,冷漠而无情。
在这种可怕的目光之下,楼若淳只觉全身在微微发抖。
随着灰衣男子清醒过来,他身上的气势亦全部复苏,黑色的雾气缠绕在身边涌动不息,透着无比危险的讯号……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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