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谁？”男人站在贾小环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从进了这儿，宝宝都没跟我说一句话，伯伯可寂寞了。”
贾小环撇了撇嘴角，也不搭理这膏药，只小脚丫子往后褪了褪，踩在那只大脚上拧了拧。小爷他尚且年幼，根本就没打算考虑感情问题，如何能纵容这膏药。
男人脚上蛮疼的，却没有撇开臭娃娃，由着他在自个儿脚上拧了又拧。直到臭娃娃没力气了，方才不由分说地将人拎起来，抱回椅上坐稳。
冷不丁被抱起来，贾小环的身板儿是有些僵硬的，内心深处更加笃定了——这膏药果然是对小爷他有想法。啧啧，这可真是厚颜无耻啊，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还觍着脸对小爷老牛吃嫩草。
真是岂有此理！
“拍卖就开始了，待会儿喜欢什么，伯伯给你拍下来。”男人说得颇为豪迈，颇有要为了臭娃娃一掷千金以讨欢心的气魄。
“呵呵。”小爷才不稀罕！
贾小环冷笑一声，对男人的献殷勤不屑一顾。玻璃而已，他若是想要，直接叫人送到面前便是，哪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人竞拍。怎么着，他环爷也算是琉璃坊的小老板呢。
别以为耍耍暴发户的把戏，小爷便会对你另眼相待。
哟，这还真是使性子了啊。男人有趣地柔和了眼神，更加卖力地逗弄臭娃娃，想要看着小东西变脸儿。
说话间，只听前方台上一声槌响，拍卖正式开始了。
起初拍卖的，都是些玻璃镜、屏风、摆件等，看得贾小环直吐舌头。这些东西一件比一件的拍价高，高得贾小环心略虚。他是知道玻璃成本如何的，比起那些给它们做配饰的木料、刺绣、宝石、金银等等，玻璃简直便宜得一塌糊涂。
可如今这都……卖上天价了！
“真是门好买卖，只这一场拍卖下来，怕得有十来万两收入。一年下来，光是这琉璃坊的收入，便能比得上小半个国库了。”男人立在雕栏前，将贾小环放在雕栏上坐着，“我瞧着，还有好几个西洋人也在叫价，看来咱们这玻璃确实比他们的好些。”
“在如何烧制大块玻璃上，西洋人仍旧是技术空白，如今看见咱们有这等大块的玻璃，如何能不眼馋。这么些年，凭着玻璃这玩意儿，他们已经不知宰了咱们多少银子，也是时候让他们掏一掏腰包了。”贾小环蹬蹬悬空的小短腿，略觉不安地双手抱住男人胳膊。
“再说，玻璃并不是什么珍贵玩意儿，也就是起初这两三年是个捞银子的买卖。待时候一长了，也就是个平常的东西，若是有朝一日，咱们大庆朝的平民百姓都能用得起它了，那才算是功德圆满呢。”这话是他师父跟他说过的，贾小环曾经嗤之以鼻，但如今却看到了希望。
“哟，宝宝竟然有这样的远大志向，真是叫伯伯吃惊不小啊。”男人是真的颇为惊讶，他从没想过臭娃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罢了，一身的稀奇古怪本事不说，脑子精明胸怀深广，这究竟是谁教出来的。
“哼！”感觉到身后的膏药又贴紧了些，贾小环心安不少，便又对膏药嫌弃起来。对于这么明晃晃的夸奖，也只是骄傲地仰着脑袋轻哼一声。
男人见他不说话便有些不乐意了，就想松松手捉弄捉弄臭娃娃，却忽然听他喊道：“五百二十一两”
贾小环的声音颇为稚嫩，听上去还有些奶声奶气的，不免叫人吃惊，皆往这边看过来。多数人都想看看这是哪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这样凑热闹，也没人管不成？
而台上的拍卖师，则是先往不远处的大掌柜那里看了一眼，见对方向自己点头了，方才扬声道：“好，十七号雅间的小友出价五百二十一两，可还有朋友加价的？”
只是，男人的动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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