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在家里时,一惯是言论自由,然而,逢春一直扮演的是虎妈形象,多年积威之下,嫤姐儿也不敢多加辩驳,只能不太高兴地扁扁嘴巴,不过,嫤姐儿的话落在陶景耳内后,陶景忽觉一阵不妙,将信将疑地问逢春:“你姑爷待你……不好了?”不是说女儿是五姑爷的心肝宝贝么。
逢春微抽嘴角道:“也没有了。”她和姜筠正好的不要不要的。
陶景认为逢春是在掩饰,不由沉声道:“那嫤姐儿刚才怎么会那般说?!你如实说来,我听听。”
逢春轻抽了几下眼角,她若是真在长公主府过的暗无天日,就算给你如实说了处境又能怎样,你敢气势汹汹去替她出气么,你敢摆出老丈人架势把姜筠骂的狗血淋头么。
陶景都不敢的。
逢春心内平静无波,只简单回道:“小孩子瞎说的,爹就别问了,没有的事……只是七弟弟成亲,二爷不肯来喝喜酒,我也无可奈何。”
姑娘做了别人家的媳妇,本就会矮人一头,高嫁的就更是苦难户了。
她若非遇到现在的‘姜筠’,还不知会落到什么处境,饶是姜筠对她百般呵护,她离了如意苑之后,依旧很谨慎克己,人属于群居动物,古代又是等级分明的阶级社会,她的日常生活中不会只有一个姜筠,长公主、姜大夫人、姜二夫人、韩氏、牛氏、乃至姜篱、姜箬、姜箩,她都要努力地和善相处。
若是她到处惹是生非,需要姜筠不断地替她善后,想来姜筠再爱她宠她,也慢慢会对她疏远冷漠,良好的夫妻关系,需要两个人的共同维持,根本就不会有一方源源不断的付出,而另一方只用心安理得的享受,那样的相处模式,迟早会有崩溃坍塌的一天。
陶景虽心中有气,却也拉不下脸亲自去寻五姑爷,万一被当面冷言拒绝,他的老脸可就丢尽了,不悦的哼了一哼,陶景又问:“听说忠敬老侯爷要过继一个孙子,过继的可是……你姑爷?”虽然不管在哪边,五姑爷都能袭到侯爵之位,但忠敬侯的爵位与清平候的爵位一样,都是原等世袭,人往高处走,自是袭忠敬侯的爵位更好,待以后许个孙女过去,再结一代两姓之好,他这一脉也能昌盛不衰。
忠敬老侯爷要过继嗣孙之事,并没有故意隐蔽不露,早有风声飘散了出来,陶景会知道些许,也不足为奇,逢春身姿端丽地坐在椅内,回道:“这事儿还没正式定下来,我也说不准。”哼,就是不告诉你。
陶景一听过继之事尚未尘埃落定,忙道:“叫你姑爷努努劲儿,最好把他过继去侯府,袭了忠敬侯的爵位,日后可大有好处呢,你生的晏哥儿,那就是侯府世子了,以后也能袭到侯爵,你四哥那里不是又得了个丫头么,待你四哥的女儿大了,把她许给晏哥儿,正好两全其美。”
逢则哥哥头胎得子,二胎得女,逢春的确为他高兴,但是,弄个侄女当儿媳妇,逢春心头微囧,面上却不显,只道:“过继的事儿,要长辈们决定,晏哥儿虽是我生,但他日后的亲事,我哪儿能做的了主……”
陶景还欲再说,一直静默不语的陶老夫人忽然开口道:“行了,景儿,长公主府的事儿,何时能轮到春丫头做决定拿主意了?你别跟着瞎掺和了,你把谦哥儿教导好才是正经,他也大了,马上就要成家立室了,也该有点大人的模样了,你……”
福安堂的情势忽然倒转,变成陶老夫人训诫陶景怎么怎么不会教儿子了,逢春默默叹了一口气,和陶景聊天交流,简直心累的不行,逢春无意在娘家多留,留过一顿午饭后,就拎着嫤姐儿回家了,回家路上,逢春和嫤姐儿进行了一番亲切交流,告诉她回家以后,今天的所见所闻,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今天回娘家的感觉如何?”姜筠神清气爽地去上班,又神清气爽地回来家里,嘴里问着拉他去卧房更衣的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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