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喜,可是,大郎是嫡长子,四郎只是一个比他小了足足八岁的庶子而已。大郎何必放着中间两个和他同样是嫡子的二郎、三郎不对付,却偏偏要来对付四郎?姨娘,您多虑了。”
小马氏闻言轻叹,扶着乳母的手跪坐席上,轻声道:“乳母所言,我如何不知?若非如此,我又岂敢这般轻易的将我儿数次交给大郎,让大郎或带他出去游玩,或带他出门会友,或带他进宫?只是……大郎确实没有伤我儿之心,不但没有,还似有要长兄为父,好生教导四郎。可是,大郎却在逼我。”
乳母一怔。
小马氏苦笑道:“乳母可知,阿姐已经寻了我们娘家大哥,想要让大哥的嫡长女嫁给郎君为侧妃?”见乳母脸色大变,小马氏长叹,“大郎和大娘好手段,如今,三年未见,我困于长安不能出,阿姐,已经不信我了。而我的四郎……可能连舅家都无,只能依靠大郎才能安稳长大了。”
却说谢远带着谢恭然进得宫中,谢远就嘱咐谢恭然待会记得要哭,但却不能哭出声来。
谢恭然的乳母从一旁递上一只荷包,刚想说待会四郎哭不出来,可以靠着荷包哭。
谢远一皱眉,蹲下.身对谢恭然道:“恭然想到什么的时候会哭,而且还只会悄悄的哭,只流泪不出声?”
谢恭然是小马氏亲生,且小马氏生了他之后,大夫就言道小马氏以后再无生育机会,因此小马氏虽是将谢恭然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却也一直细心教他,让他聪明一些,机灵一些。
谢远心中本就有打算,每日都会去看谢恭然,甚至自己弄些玩具给谢恭然。
因此谢恭然虽然只有两岁多一些,但脑袋却是不笨,闻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就开始瘪嘴,声音软软的道:“想阿兄,可,不在府里的时候。”
一边说,一边眼泪就要落下来。
谢远心中想笑,却知不能,便趁着机会,抱着谢恭然就一脸肃然哀伤的进了清宁宫。
待得跪在席上,谢远才看到了一脸痛哭哀伤的显王、显王妃和同样两岁的显王世子,还有神色间看不出喜怒哀伤的元朔帝正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皇后刘氏。
谢远微微蹙眉。皇后刘氏虽然不甚得宠,但刘家为元朔帝的皇位付出良多,刘氏端庄大方、世家出身,多年来不曾让元朔帝为后妃诸事烦扰,且还诞下了显王,虽柔弱多病,却是元朔帝的三位妻子中活得时间最长的,因此元朔帝对这个皇后向来尊重,今日刘皇后薨,元朔帝不该是这样的神色才对。
且显王的失声痛哭,那种痛哭,仿佛也有些不对劲。
谢远因要想法子自己哭,还要想法子让谢恭然也哭,因此倒不得空去想那些。
直到谢远见谢恭然跪久了,抱着他出去更衣休息一下时,发现定王世子也跟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吧?”定王世子冷笑道,“咱们的皇后阿婆好手段,已经用自己的死劝服了咱们阿翁,给四皇叔定了两广封地,丧事结束后,四皇叔,就要去往封地了。”
谢远一怔。
“四皇叔和四皇婶倒是也舍得,好歹我留在长安为质时,已然十七,你留长安时也是七岁,可是……显王世子才两岁,话都说不清楚,四皇叔就要舍了他,往自己的封地上建功立业去了。”定王世子讽刺道,“为了那个位置,他们真是甚么都能舍弃。”
谢恭然并不能听得懂这些复杂的话,只拉着谢远的手,有些害怕的看着定王世子。
谢远蹙了下眉,脸上没甚表情的道:“阿兄可是哀伤过度,有些糊涂了?这些糊话,我与阿弟只做没有听到便罢。我们,回去了。”
然后就拉着谢恭然又进了清宁宫。
谢远可不觉得,一个明明不被父王喜爱、上有野心勃勃的庶兄、母族不堪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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